麻烦的。
他看着亚当斯端着餐盘走掉,心里五味陈杂。
怪不得。
怪不得沙兰会对变小的他付出额外的关心,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愿意接受这段联姻,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个子比较小……
那,于他而言,自己只是玩具吗?
“巨物恐惧?”
那老花眼的宫廷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他的眼镜。
沙兰道,“世界上有这个病吗?”
“有是有的,”他慢吞吞道,“只不过呢,这个啊,好像得的人不多啊,我生平没见过这样的案例,只听说过。这种人呢……”
他说话太慢了,沙兰打断他,“有什么治疗的方法吗?”
“没听说过哦,”老家伙依旧是不急不缓地,“这种心理疾病呢,要么就是系统脱敏,要么就是让患者尽量远离这种东西,看你怎么想咯。没别的办法了。”
沙兰了然地点点头,“谢了,老头儿。”
宫廷医生好久才反应过来,“你叫谁老头!”
可是沙兰已经走掉了。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又去看看那群孬种有没有把禁书研究出来,最后基本上是毫无进展,不过可以肯定地是翻阅这几本书基本上不会再触发任何危险,大家都推脱着要沙兰带回去。
沙兰问了一圈,啥啥都没问出来,路上还遇到其他几个贵族,被迫社交,只能留到晚上才回来,憋了一肚子火就回去了。到家的时候,看见阿克雅在桌上看书。
他现在看书也不是很方便,估计是安东尼娅给他拿过来的。他跪坐在书上,一边看一边费力地挪动自己,以便可以看到全部内容,然后又要从书上下来,跑到另一边翻动书页。沙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看书,做点别的事情不好吗?
他一把将书掀起来扔在一边,“有什么好看的?”
阿克雅又朝书那边走过去,“你别乱扔,是我从图书馆借来的、啊!”
沙兰拎着他的后边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直到和自己平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阿克雅好像稍稍变大了一些。
在沙兰的视角里,他只是把阿克雅从桌上举到前面而已,然而对现在的阿克雅来说却是被举到比自己高好几倍的地方,顿时“呜哇”一声,“你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沙兰,看到他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睛,顿时联想到了那条漆黑的龙,顿时吓得浑身僵硬。沙兰也不说话,一直把他提溜到了房间,往篮子里一扔。
沙兰低声道,“睡觉。”
阿克雅不敢不睡,也不知道沙兰突然怎么了,或许就像亚当斯所说,他现在这种恶劣的性子又显现出来了吧。他感觉到伸直了身体会顶到篮子,奇怪,昨天还不会顶到的。他于是把自己蜷缩起来,感觉到沙兰关了灯,又上了床,真的不理他了。
一时间只能听到沙兰浅浅的呼吸声。
阿克雅又缩了缩,心里却还心心念念刚刚看的书,他刚刚看到一个可以临时改变容貌和体态的魔法,还没来得及钻研和自己身上的诅咒的联系,就被沙兰给扔到一旁。他叹了口气,开始回忆那一页的内容。
想着想着,他有点热,于是蹬掉了垫子,还是热。他又解开了衣衫,更是热到他喘不上气,他大口呼吸起来,随即意识到这是和昨晚一样的症状。
怎么会……
这时候,沙兰突然开了灯,“大晚上的,你喘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衣衫半解,满面潮红的阿克雅。
沙兰皱了皱眉,“你野猫发春?”
“我、我也不知道,”阿克雅咽了口唾沫,“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解决就好。”
“你怎么老是喜欢说这句话?”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