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十分焦灼。
满通判仔细观察那对阵二者,身量相当,都是使用刀,看不出什么门路,一招一式却十分有劲道。
“哪个是曹氏?”满通判问道。
为首的护卫瞧了一眼,“约莫是褐衣那位,他家道中落手里拮据,想来也穿不了什么衣裳——”
“……”满通判沉默了一会儿,车上另一人笑了一阵。
“净他娘胡扯!”
比试终了,台上二人纷纷收了兵器,互相抱拳道别。棋逢对手,打了个平局。
另一对已经站上武场继续下一场比试了,这一场的刚下来便被请去了雅座。
蓄须的中年人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上,一脸严肃,旁边是个嬉皮笑脸的年轻男人。
“快坐,”年轻人热情道,“就当为二位庆贺不打不相识了!”
二人脸上有些羞赧,各自落座。
“敢问尊者贵姓?”
中年人即是满通判,他近看二人便心知又弄错了人,此二人绝无可能是曹氏后人。
“他仰慕二位高义,特地买了酒菜专等二位罢了,来来,不要客气,快吃菜!”年轻人又一阵热情地招呼。
在二位高义者又是羞赧又是忐忑时,满通判终于说了话,“方才你们上一场为何这样快?”
满通判方才到了酒楼,才了解到上场开头只打了一会儿就结束了,那拿枪的一下就把大刀挑下台去了,这臂力得多厉害!说起上一场,二位拘谨的高义者似乎又有话说了。
“方才真是惊险万分!”
“我等在台下观看,都要觉得脖颈发冷!”
“不知怎的,那耍长枪的往看台瞟了一眼,就默不作声把耍大刀的杨西兄弟挑下台了。”
“要我说,杨西也是着急,做什么一上来就下那么狠辣的手——”
贾娇娇被挤到角落里,看了全程还是有些迷惘,拽住了周围一个大哥便问这人是谁。
“嗨!满通判啊,灵口第一状师,因办案条理清晰、有案必破,被破格举为通判。职位不算太高,可是职权极大,又有陛下御赐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路人大哥见贾娇娇听得入迷,十分得意,还想继续说,又被其他人打断。
原来方才这人一顿狂吹,引来了更多晓得实情的人,他们个个儿都什么有表现欲,争相说起来自己所知的满通判。
贾娇娇在一顿言语攻势中勉强得出结论,这个满通判,可以帮他。
扳倒曹大郎和贾大郎贩卖人口,贾大郎非父非母无凭无据,就把亲妹妹也是亲弟弟卖了,罔顾人伦,枉为人子。贾娇娇就是状告他也是大义灭亲。
贾娇娇越想越觉得可行,可是,他心底又忐忑起来,曹大郎真的被打死了吗?
满通判真的会为他做主吗?
他会不会瞧不起自己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但是,他又怎么知道,只要一味示弱即可,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
贾娇娇焦虑地在一棵树下徘徊,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在城门边。
曹大郎的牛在棚里缓慢地咀嚼着干草。
这个蠢牛跟曹大郎一般令人生厌,贾娇娇心想,要是曹大郎没死,我把他的牛放跑了,他回来一见,没有牛,他也回不去!
贾娇娇仔细回忆着曹大郎怎么把牛绑在木桩上,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解开了牛绳,又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牛从干草堆上扯开。
贾娇娇觉得手掌火辣辣的疼,一张开手,果然绯红一片。这牛好似也成了精,就这么跑了,贾娇娇牵不住,跟着跑了一会儿,干脆不跑了。
想到曹大郎今日要走回去,他止不住想笑,让他那么欺负我啊!贾娇娇心想,还想让我替他下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