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过算是他的姐姐。她的脖子上戴着镶嵌了一排红宝石的皮项圈,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妖冶的光泽,项圈后方连接着一条长锁链,将她拴在一间牢笼。与其说是情妇,不如说她是父亲豢养的爱宠。

    在很多影片中,她白皙的身体总是能隐约可见淤青和未愈的伤痕。女人身上有时候会被刻上触目惊心的文字。十岁的南和谦已经认识挺多的汉字了,那绝对不是用来得体地描述一位淑女的字眼。他们做出了一些超出十岁男孩理解范围的事情,即使他并非对成人世界一无所知,比如父母之间拥抱亲吻,甚至进一步的爱的语言,他都在生理卫生课上学过,或者通过国外的电影多少启蒙过。那是一种远远超越了“正常”的亲密,融合了极致的暴力美学,展现人类原始本能。眼前的一切都足以勾起成长期男孩的好奇心,他常常怀着罪恶感偷窥父亲的影集,每一次,脸都会红成秋天的熟柿子。在一部文件名包含了他出生年份的档案里,他发现那个姐姐小腹鼓起的照片。直到很多年后,他长大成人,才意识到那个女人是南和宥的亲生母亲。

    回到现实,浑身战栗的感觉包围着他,他默默地低头,沉痛地闭上眼。正当他转身打算回到水面之际,103的舱门内发出了微弱的敲击声。里面有幸存者!

    再次浮出水面,南和谦奋力吸入一大口海面上冰凉的空气,这次潜水打破了他的历史记录。雨水打在脸上,像冰雹一样。刺眼的强光照射得他睁不开眼,而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用汉语呼唤着:“老公!老公!你在哪里?”

    他才发现游船周遭被几艘小型舰艇包围,那些强光就是来自舰艇上的探照灯,每一艘都白底黑字印着“U.S.Coast Guard”(海岸警卫队)。

    “媳妇儿!我在这儿!”南和谦说着朝着阿毓的救生艇游过去。

    仿佛历经了一场生离死别,阿毓在船上迫切地俯身一把搂住从水中钻出上半身的南和谦。抱着阿毓温暖的身体,南和谦却在止不住地颤抖,不好意思地说:“我把你衣服弄湿了。”

    “你在发抖。让我帮你暖和。”阿毓抱着南和谦不肯松手。温暖随着贴合的皮肤传递到冰冷的躯体,渐渐复苏。

    南和谦突然回忆起什么,换了个嗔怪的口吻问:“按计划让你待在岸上,你怎么跟来了?如果生病的话,过几天手术怎么办?”

    “可我担心你啊!我求他们带我来的。而且,罗兰可以定位船的位置,我们都可以帮上忙!”阿毓慌忙解释道。

    南和谦宠溺地摸了摸阿毓的脸颊,嘱咐道:“外面风雨那么大,你看你嘴唇都发紫了,快回船上去,让罗兰帮你找个毛毯盖着。放心吧,海警都来了。等会儿把南和宥弄出来就可以安全回饭店休息。”

    从阿毓怀里出来,南和谦感觉自己又充饱了电。他与几位海警攀上了已经“翻肚”的船体。在南和谦的协助下,他们找到了103房间的确切位置。船舱持续地渗入海水,一眨眼工夫似乎又比刚才矮了几公分,营救迫在眉睫。几位有着丰富海上救援经验的海警计划从船底切割出一个可以容许成年人通过的切口。只不过,出警的时候,他们接到的举报是“黑道团伙从南美运输毒品”以及“绑架贩卖人口”,而并非海上营救沉船。所幸,出发前他们收到了海上飓风预警,为以防万一,特地准备了营救的设备。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他们发现船底有个不大不小且不明原因的豁口,如果不是突发天气状况加速了积水,或许在沉没前根本无从发现异常。距离翻船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船舱整个倒了个个儿。他们推测即使是位于最上方的船舱,大概也有大半的空间被海水淹没。想必生还者一定是努力躲在高处。于是,一个新的难题又出现了,如何在不伤及船舱内生还者的前提下完成切割船舱的任务呢?还好,罗兰坚持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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