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买房吧?
“他回了,说为我高兴呢,终于可以挽回些损失,还问我拿了钱有什么打算,是投资房产还是做点生意?”妈妈激动地说。
“哼!“鄂毓冷冷地笑了一声,“和他说,有钱了当然是想和你有福同享,谁让我心里一直没有忘记你对我的真情。然后把‘红包’发给他。”
所谓的”红包“就是那个定位对方的病毒程序。
鄂毓觉得自己真是个“撩汉”人才,这么恶心的字眼,都可以说得出口,特别是在已知对方存心设局欺骗的基础上。既然对方可以拿甜言蜜语诓骗,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点,他倒是觉得驾轻就熟,也许天生带着点渣男基因。
“他收红包了!但是,问为什么是空红包?我该怎么回?”
鄂毓继续指点江山:“您就写,这不是钱还没有到账吗?钱一到账,一定给你先发一个大红包。亲爱的,到时候,你能不能和那个女人分手啊?”
其实,他也觉得这骗子蛮怪的。明摆着东窗事发,受害人也已经识破骗局了,为什么骗子不但不删好友,反而一直吊着他的妈妈,偶尔还回来关心一下她的个人情况。他反复琢磨了一下,觉得要么就是这骗子怕着急删除好友反而让自己有更大嫌疑,不删,保持着感情交流,再编一个自己是迫不得已的借口。甚至不惜说自己被富婆“包养”,是情非得已,毕竟他的真爱还是她。说不定哪天,这个女人就为爱付出,要用金钱把委身于人的恋人抢回来。
是不是迷失于爱情的女人大抵都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救赎者”,乖乖女非要救赎浪子,富家女常成为出身低微、怀才不遇的凤凰男的伯乐。越是缺失什么,越是希望从另一半的身上寻找。却常常忘记人心险恶,对方接近你的时候,可能从来都带着不纯的目的。
鄂毓自己勉强算半个情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手,也不惮以最大的恶毒揣测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也许,南和谦是唯一一个例外,浑浊人间中独有的一汪清水。
“成了!”鄂毓顾不上车厢里人头攒动,自顾自地欢呼,“妈,您等着吧,明天咱们就去会会这个一把年纪还被金屋藏娇的柏大叔!”
他们下了列车已经是夜间。这个小县城和他们老家的县城不是一个档次,破落得很。连一间像样的旅馆都难找。鄂毓是在网上搜索了一阵,好不容易找了家连锁快捷酒店,至少还知道牌子,母子俩打了一辆那种敞篷的三轮摩的,走了好几里地才到了酒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是个男人,鄂毓还真不敢带着母亲这么疯狂地单独前往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县城,还半夜搭无照黑车,给人家拖去荒野里都神不知鬼不觉的。
果然,酒店的环境和他想的也差不多,反正就是什么都凑合。一路舟车劳顿,母子两终于可以躺在各自的床上。关了灯,房间里霎时间黑黢黢一片,窗外倒是热闹地响着蛙叫蝉鸣。本来说要早睡的两人,都失眠了。
“妈,您记不记得那年您送我去美国的前一夜?”阿毓枕着自己的双臂回忆起了往事,“那时候,我从上海浦东出发,您当时还埋怨我怎么买了个清早8点多的票,如果从咱家开车去浦东机场候机岂不是要半夜两三点出发。我说您就送我到机场大厅,你们就早点回家,我在旁边眯一下,很快就登机了。您偏不答应,非要从网上订了机场附近的酒店。当时,我们也是坐着酒店接驳的小面包车,被拉到旁边一个鸟不拉屎的小镇上。”
妈妈也陷入回忆,“记得啊,那个小破酒店,我总感觉浑身痒,第二天发现大腿上被咬了一排包。都怪妈省那几个钱,早知道就在机场里面找个酒店,贵就贵一点,我姑娘一个人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都不能好好休息,都怪妈!”
“没事的,我睡得很好。妈,您是不是一直怪我,把您的女儿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