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向外人露出他并不完备的獠牙和利爪。
对方于他,比手持猎枪还要更能心中安定。那柄长杆猎枪一直都被背在他的身后,现在已经被随意丢弃在屋子的一角 -- 如果放在平时,他可是要紧紧抱着那杆猎枪入睡的啊。
攀附的枝藤挂在山坡上,从树上垂下来,雨水顺着枝条滴落。密密麻麻的羊齿草和蕨类植物湿漉漉的,散发着一种好闻的绿叶气息。
那只野兽在喉管里含糊低低‘猢’了一声。这声还没发完,他就低头下来去挨少年的柔软发顶,摸索着想再亲下一个吻。克里斯用手把他糊开,五指松松搭在人鱼面孔上,像只赶东西的小猫。
这只野兽的肌肉发达,体格健壮。如果他是一个男人,那么外表一定显得凶悍;他的上身身板宽阔,胸膛赤裸,肌肉贲发,腰背有力;蛇一样的鳞尾滑动着,堆叠起来,作为一个还算舒适的靠垫,把少年松松圈住,搂进来,一层又一层。
鳞片反射出幽蓝的深邃光芒,闪烁着金属般的色彩光泽。这条鱼尾实在太巨大了,让人鱼显得根本不像是人类童话故事中的美丽角色,反而像是一种令人恐怖的自然造物。是三米,还是四米...?鳞片起伏,肌肉在其下诡异滑动着,像蛇一样缓慢摩擦,发出‘窣窣’的声响。
这只野兽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他苍白,潮湿,又酷似人类;那张面孔仿若隐忍的神只,透出一种淡漠的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