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例被选入上议院!”
克里斯回过神来,“报纸上说,他是个生物学家。”
“嗨,都是一群研究什么鸟啊鱼啊的老学究。”扎克咕哝道。
克里斯看天色不早,决定回房休息。他松开抓着护栏的手,突然感觉到无名指上戒指一松。他连忙蜷起手指,可惜已经晚了:那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映出一抹幽光,然后直直落进了海里。克里斯来不及多想,脱下上衣就要往海里跳,被扎克一把拦住。
“你疯了吗!”他怒吼道,“这下面可能有鲨鱼!”
克里斯喘了一口气,往船下看了一眼:海面上黑漆漆的一片。
“见鬼。”
他低声咒骂一句,甩开扎克拦住他的手臂,拿上外套就大步离开了。
“喂!克里斯!”扎克在他身后喊道,“不就是只戒指吗!你们有钱人还在乎这个!”
克里斯懒得理他,穿过甲板拐过大厅,烦躁地走下楼梯,不留神和一人撞了满怀。
“抱歉,我的错。”他敷衍道,那人拿着一捧书,散了一地,他只好蹲下去帮忙捡起来。克里斯胡乱地把几叠资料堆在一起,正要递给对方,突然瞟到一张写满晦涩拉丁文的纸稿一角,用铅笔勾画了一条线条粗略的人鱼尾部骨骼素描。
那人看起来五十来岁,正慌张把散落一地的书稿捡起来。
“真漂亮。”克里斯把画稿递给对方,不动声色,“这是您的艺术创作?”
听到他的夸赞,对方显然有些吃惊,“不,不...,这是一条热带帝汶海金圈吊雌性人鱼。”
克里斯:“什么?”
“是常见的金圈吊,真骨鱼纲,栉齿刺尾鱼属,”对方有了听众,显然来了兴趣,“只不过这一条的尾部发生了畸变。”
那人推了推快从鼻梁上掉下来的眼镜,热切地说:“一般来说,这个年龄的金圈吊是不会分尾的,但是这一条明显有了裂骨的迹象... ...您对这个很感兴趣。您见过人鱼吗?”
“我在世博会上见到过,“克里斯说,“是一条蓝尾的人鱼。”
“噢!那一定是海蓝线雀人鱼!是雌性吗?”男人激动地问。
“不清楚。”克里斯因为对方过于热情的态度皱起了眉。
“那么就应该是无性...对,对,没错....”那人喃喃自语,突然抬起头来:
“我的房间还有许多照片,您愿意来看看吗?”
房间里光线昏暗,一墙的铅笔素描,黑白照片,狭小书桌上杂乱堆放着书籍资料和手稿。那位被克里斯撞到的人叫做卡尔:没错,就是那位凭借一篇论文拿到学术学位的卡尔博士。现在他正在书桌翻来翻去,抽出一本笔记本。
克里斯正盯着照片出神,冷不防听见对方声音响起来:
“您看,目前发现的人鱼主要集中在印度洋,以金环,蓝圈,双线人鱼为主,在亚丁湾发现过稀有的彩虹尾;日本的蓝线孔雀人鱼也十分出名...”
“都是无性吗?”克里斯问。
“没错,无性人鱼数量最多,所以容易捕获。”卡尔着迷地看着照片说,“人鱼有四种性别,无性,双性,雄性,雌性。他们的咬合力甚至能达到1300磅...只是可惜现在英国的活体很少,更难得有野生的样品了。”
‘样品’。这个词落到青年耳中的时候,克里斯只觉得非常刺耳。他打断了对方:
“您能解释一下什么是分尾吗?”
这个问题在这四年之中一直困扰着他。他的敌人为什么如此渴望分尾的人鱼?
“分尾!”卡尔激动道,“好问题。生长期的人鱼会互相争夺地盘,同类相食;而在成年之后 -- 甚至是成年之前,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