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槿的耳朵有点热,似乎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
陈落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好了很多,正打算转过身去,突然听他说:“忘记说了,我叫容槿。计算机学院大一的学生。”顿了下,又低声补充道,“成年了。”
最初刚认识的时候,就是因为“成年”这件事闹了个大乌龙。
因为那家酒吧的特殊性,她去找他搭话的时候,默认了他已经满十八岁了,撩了一晚上,后来还约着再见面。结果刚到酒吧,走近了就听到他在打电话:“我马上成年了,会对自己负责。”
这句话让她当场脑子宕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瞧着就很喜欢的,结果是个未成年的弟弟?
时至今日又听他提起“成年”二字,倒是又想起那天哭笑不得的情状。
“嗯,知道。跟我来这边。”
陈落带着他走到了旁边共享电动车的地方。
容槿愣了下:“我不会。”
“我会就行。”她把伞交给容槿拿着,在包里翻找着,说,“公交车站在南门那边,太远了,还是骑这个方便。你坐后面撑伞,我开慢点。”
他点了点头。
“啊……你带纸了吗?”翻找无果后,陈落只能向他求助。她一向丢三落四的,出了门常忘带东西。
“带了。”
她将车座上的水擦干净,扫了码,把自己的包放进车筐里,率先坐了上去,说:“上来。”
他坐上去的时候很小心,没有紧挨着她,一手抓住了座椅的边缘。
“你这开一会儿就掉下去了。”陈落不满道。
容槿微低着头看她的侧脸,问:“那能抱着你吗?”
“都行。”
他稍稍往前坐了些,一只手环上她的腰。说是抱,其实也没抱多紧,只是将手绕到前面轻轻扯住了她的风衣,温暖的体温萦绕在她身侧,携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
“坐稳了。”
她感到自己的头发落上一个不同的触感,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可正骑着车也不好回头,便没有太在意。
她骑得很慢,毕竟还打着伞,雨并不算小,路面上还积着大大小小的水坑。路过学校南大门的时候,她往校门那儿看了眼,黑车仍然停着,在灰暗的雨中显得锃亮,窗户紧关,车外站着个打伞的男性。然后她收回了视线,头也不回地骑车走了。
他们在街巷中穿梭,雨在天幕留下斜斜的印痕。
容槿将伞往前倾了些,主动道:“第一次也是,在这样的天气遇见你。”
她笑道:“是啊。这么一说,我们还挺倒霉,一起做点什么就下雨。”
“很浪漫。”他说。
男生略轻的话语落在耳边,陈落没有吭声。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浪漫这个词了,这两个字似乎和她毫不相关,尤其是由一个男生对她说。在她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她的生活都直接且单调,唯一让她觉得有趣的只有自己的那些玩具,可它们一点也不浪漫,只是“浪”而已。
“以后,教我骑车,可以吗?”
她只说:“再说吧。”
“自行车也可以。”
陈落诧异道:“你不会骑自行车?”
“嗯,小学离家很近,初中起就住校了,没有机会骑。我想学。”
她顿了一阵,还是说:“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到酒店的时候,雨仍未歇,停好车,二人办理了手续,在前台小姐微笑的注视中坐电梯上了楼。
一个宽敞的双人间,干净的大床。
容槿应该是第一次和别人开房,进了房间后就站在床边没动,只是看着她开灯拉上了窗帘,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