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彷徨思绪。
“更开心一点了吗?”他追问道。
“嗯,现在特别特别开心。”
这样的对话,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幼稚,但是她不自觉顺着他的话回答,语气里也透着原先没有的零散笑意。
这个上午,他们退了房,下楼到街边的小摊买了早饭。陈落很喜欢吃小摊上的早点,刚出炉的包子、热腾腾的豆浆,拿在手心便滋生一股暖意,岁月也变得慢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而后他们散着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慢慢走回了学校。
他说早上打电话的那个是他妹妹,亲妹妹,缠着父母要跟他说话。妹妹还在上小学,很可爱,很黏他,每次回家的时候总要待在他的房间写作业,如果以后有机会,想让陈落见一见。陈落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萝卜头,不禁笑了,有兄弟姐妹或许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秋意阑珊,时光清浅,沿路的落叶铺就温情脉脉的长廊,好似没有尽头。同容槿道别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脸,只觉得这两天的日子仿若并不真实,个中细节既清晰又渺远,触之难及。
容槿的手抓着书包的肩带,注视着她,告别的话卡在喉咙里,半晌,却问:“下次,再来找你,可以吗?”是小心翼翼的语气。
她笑着点点头,说,随时。
其实她并不明白,容槿是怎样看待她以及她们之间的关系的,又何以能仅因一面之缘尝试那么抵触着的后入式性爱。但在这短暂的相处时光里,她确实感受到平日里没有的放松,感受到几乎没有萌生过的想要继续下去的希冀。
这是之前的她无法想象的。在迄今为止的生命中,她发展过的几段恋情都由性开始、由性结束,过程之随意与她的父亲颇为相似,都不曾倾注过多少真情。她不愿承认这是缘于一种报复性心理,是对父亲婚内出轨、玩弄女人的一种自戕式的报复,尽管这样的报复毫无用处。
容槿离开了,她独自一人走上了宿舍楼,楼道里空荡荡,潮湿的地面挥散着消毒水气味。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跳出来一条昨夜发来的信息:
“和舅舅说了你学校有事 下次上门道歉”
她视若无睹地退出界面,按熄屏幕。
*
钱梓月比她回来得晚很多,直到暮色沉沉、天幕近黑,才开了门冲进来,眼睛里含着溢于言表的喜悦,直接跟陈落抱了个满怀。
“他!向我表白了!我们在一起了!”
她拉开包的拉链拿出来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这个是他今天给我买的,超可爱!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要抱着它。”
陈落看着那只玩偶,忍不住笑了:“它跟你挺像。”
“就当你夸我可爱了。”钱梓月抱起兔子玩偶满意地左右欣赏了一番,把它放到了床头摆着,一边高高竖起的耳朵很是瞩目。
“她俩又去图书馆啦,这么拼。那只能咱们落落听我讲故事了。”她搬了把椅子过来,眨眨眼。
“来,洗耳恭听。”
钱梓月绘声绘色讲述了他们今天一天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东西,以及学长的告白过程,讲到最后,脸颊有些红。
“反正,楼书原在喷泉旁边拉住我的时候,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然后,然后,他吻我了。”她绞着手指,左右晃动身子,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就,我当时吓坏了,头昏脑涨的,他亲了好久才放开我,拉着我的手带我去河边散步,又去给我抓了只娃娃,刚刚送我到宿舍楼下才走的。”
“怪不得脸这么红,原来接吻了啊。”
她轻轻打了陈落一下:“我第一次嘛!真的被吓到了,主要是之前太紧张了没听清他的话,突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