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满地都
是猪屎鸡粪,稍不小心便会踏满鞋底。
我一步迈进门槛里,哎呀,他妈的,我差点没跌个大跟头,草屋深深陷入地
下,我一脚踏空向前打了一个大趔趄,二鬼子一把拽住我:
「小心点,小心点!」
屋子里一片昏暗,草席已经焦糊,中央用一根烧火棍支撑起来以免被彻底烤
焦,土炕的尽头呆呆地坐着一个与二鬼子年龄相仿的男人,结满眼屎的眼睛死死
地盯着我,二鬼子在身后推了我一把:
「上炕,快上炕!」然后又冲着炕梢的那个男人夸耀道:
「瞅什么瞅啊,这是我赢来的媳妇,嘿嘿,馋死你,没你的份。……」
「柱子啊,」突然,在土炕的另一端传来一个老太太有气无力的喊叫声:
「柱子啊,快把屎盆给我端来吧!」
「去,去,去,哼,没人伺候你,一天到晚拉起没完!」炕梢那个被唤作柱
子的呆男人没好气地冲着老太太吼叫道。
啊,这是个瞎了眼的老太婆,蜷缩在发散着呛人臭气的棉被里,浑身不停地
抖动着:
「好哇,小狼崽子,操你妈的,……」
……
什么,让我继续说啊,唉,真不好意思说出口哇,真的,这,这。
豁出去啦,反正也是老天巴地的没几天活头啦,爱咋咋地吧!
这二鬼子哥俩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吃!
哪怕只有一角钱,二鬼子哥俩也要跑到商店买根麻花吃,如果听说屯子里谁
家杀了一头大肥猪,二鬼子就像馋嘴的老猫闻到鱼腥味似地一路直奔而去:
「快,快,给我砍十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