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这么做?
曲鸢以为妈妈只是不爱她,因为生她患上严重的产后抑郁症,败了身体,不得不告别心爱的芭蕾舞台,她能理解妈妈的苦衷和冷淡,却没想到,原来妈妈一点都不希望她过得幸福,甚至不惜颠倒黑白,挑拨离间。
妈妈明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他,有多想嫁给他……
徐墨凛心底晦涩,轻握住她的手:“跟你提出离婚后,我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互相折磨,远远没有比失去她痛苦。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她已经是他的徐太太,只要他真心以对,总能打动她,即使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他这么卑微?他这辈子何曾向人低过头?他真的有那么喜欢她,非她不可吗?她又有哪里好?
她在婚后对他的好,眼里无所遁形的爱意,受到冷落时的难过,他稍微给点回馈显露出的窃喜,太具迷惑性了,轻易让他产生她变了心,移情别恋,爱上他的错觉。
那些天里,他的高傲在极力对抗着他的卑微,最终输得彻彻底底。
“签字离婚的前一晚,我开车回宿鹤公馆找你,”徐墨凛闭了闭眼,若有似无地叹息道,“路上出了车祸,醒来就失去记忆了。”
“我之所以忘记了全部和你有关的事,不是因为你无关紧要,恰恰相反,因为你在我心里太重要了。”
人脑是生物学上最神秘的器官,当遭遇的创伤超过一定限度时,就会启动保护机制,主动遗忘某些痛苦的记忆来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
“也许我的潜意识也在顺从这种遗忘,掩盖我们的婚姻即将破裂的事实。”
曲鸢想起来在孟家老宅的书房,孟老爷子严词斥他“色令智昏”,他是在回来找她,挽留她的路上出的车祸,所以,红颜祸水指的……是她。
既然他知情出车祸的原因,为什么又丢下她一个人独自离开?
徐墨凛一眼便看穿她心中所想:“失忆的我,无法接受自己冲昏头脑下的失智行为。”
曲鸢能够理解,如果不是他亲口说出,她很难相信他曾放弃自尊,做出过这么大的妥协,她更难以理解的是:“以你的缜密心思,怎么会这么容易受到我妈妈的欺骗?”
徐墨凛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当局者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