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呀?”
有女孩不解,转过头去看他。
“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吗?”
深红逐渐变浅了,从耳根到脸颊,从脸颊到眼眶。
苏知云在静默中变得煞白。
他耳朵上有三个银环,跟舌钉一样闪闪发亮,在少年青涩的身体上这些并不显得违和,反而有种隐秘又诡谲的情.色感。
伤痕显然并不能让他觉得疼痛,对于少年来说,这些或许都只是一种彰显疼痛的手段,就仿佛是另一种炫耀。
“我没有跟他说什么。”
顾泽欢把掉在地上的羽毛球拍捡起来,女孩帮忙将散落的两个羽毛球也拢好,递过去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顾泽欢躬下去的腰,因为这个姿势对方脊背崩得很紧,能看到一截拱起的脊柱。
有一点银光藏在衣领里一闪即逝,女孩一愣,顾泽欢没有察觉。
她将羽毛球递过去的时候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顾泽欢,你脖子后面打了银钉吗?”
顾泽欢顿住了。
女孩被顾泽欢的目光盯得有些畏缩起来,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却开始莫名其妙的紧张,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不合时宜地说这么一番话。
“是啊。”
出乎意料的,顾泽欢承认了,他牵起女孩的手,放到自己的后颈上。
那颗银钉被体温烘得微热,光滑,却没有想象的那样冰凉和坚硬,女孩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从顾泽欢肌肤上逸散的灼热,像是一场温热的雨。
她恍惚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叠着对方的脉搏一起跳动,在不知不觉间耳根变得通红,头昏脑涨。
她听见对方问自己,是不是感觉像有生命一样?
砰。
砰砰。
砰砰砰。
是心跳加速的声音,每一声都巨大如同轰鸣。
她将近死在澎湃的心潮里,疯狂分泌的多巴胺使她情不自禁,面红耳赤——对方愈是靠近,这悸动便愈是强烈。
在这一刻所有的答案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唯有服从才能得到来自他的赞美与注意。
女孩下意识点了点头,脱口而出——“是。”
苏知云推开顾泽欢之后就一路跑出了体育馆,他害怕自己做出更加难以收拾的事情,那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浇得他遍体冰凉。
梦境倏然在自己面前破碎了。
对于顾泽欢而言自己只是个陌生人。
对方甚至对于自己跟他初中同过班这件事情都没有丝毫印象。
午后两点半的大太阳,照得人浑身燥热,苏知云一个人走回了教室,路经自动贩卖机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盯着最后一排的可乐看了一会儿,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苏知云在教室里喝可乐,心情糟糕得一塌糊涂,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酒,只是不喜欢那种味道,为此苏知云还没少被崔铭嘲笑小学鸡。
此时手机振动了一声,弹出了一条消息,崔铭不知死活地发来炫耀的短信。
我终于知道我男神现在住哪了。
是了,这才过了几天,崔铭已经开始黏黏腻腻地叫上对方男神了。
虽然一直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直到现在除了知道个性别为男之外,苏知云连对方究竟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但是崔铭对于结识男神这件事情,确实有超乎寻常的热情。
汗水浸湿了脊背,手臂与桌面都能用汗渍牵扯起来,苏知云热得很,他拉上了窗帘,仰起头望着电风扇发呆,幻想电风扇下一秒就砸下来。
对方依旧在做着毫无意义的自转运动,嗡嗡地响。
热死了。
苏知云愈发心烦意燥,眉尖都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