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瞬息间就渗了出来,顾泽欢盯着看了一会儿,舔掉了自己手指上的血。
微腥的,略微有点咸。
不算让人讨厌的味道。
…………
幼儿园老师让所有人第二天都要带一只小动物过来。
“什么小动物都可以吗?”
老师顺着声音看过去,发觉是一个手里攥着积木的小男孩在看着自己。
眉眼乌黑的,睫毛纤长,眼眸透亮,看起来真是乖极了。
“当然可以啦,欢欢想要带什么小动物来呢?”
“兔子。”
顾泽欢这样说。
“为什么是兔子?”
“因为兔子很软,很暖。”
老师口吻不自觉地更加柔软了一些:“可以哦,不过小兔子是很脆弱的动物,要好好对它。”
顾泽欢只是抱紧了自己的书包,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他带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精致的缎带盒子。
老师觉得有些奇怪。
“你的小动物在盒子里不会难受吗?”
“不会的。”
“万一闷坏了怎么办?”
顾泽欢只是重复那句话,脸颊上没有什么表情:“不会的。”
锦盒揭开的一瞬间,血气扑面而来,让原本还笑意盈然的老师面容一下子变得苍白。
“不会闷坏,也不会难受,对不对?”
顾泽欢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只被开膛破肚的小兔子。
“老师……”
他望着对方,似乎有点疑惑。
“您很害怕吗?”
……
顾泽欢被母亲接了回去。
母亲那天穿了件红色丝绒的长裙,脖子上系着长长的缎带,那像一条绞绳,勒紧了纤细的脖颈,要流出血来。
但是很漂亮。
非常漂亮。
“你果然和他一模一样。”
顾泽欢的母亲像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直到深夜,顾泽欢从柜子顶上翻出了备用钥匙,才打开了紧缩的房门。
外头的一线光束映了进来,她被迫从黑暗之中挣扎出来,抬起头,露出苍白的面容,神情恍惚。
之后她几次试图杀死睡梦中的顾泽欢。
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