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的话问了也不会开口。”
苏知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抢过顾泽欢嘴里的烟,狠狠嘬了一口。
顾泽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苏知云只觉得这烟又呛又涩,骤然吸入简直让人忍不住想咳嗽起来,他调整呼吸,从齿间缓缓吐出一口,转头堵住了顾泽欢的嘴。
苏知云倾身压住了顾泽欢,像婴儿吸吮奶嘴一样笨拙地寻找撬开唇齿的方法。
昏黄的灯光,升腾的烟雾,沾了湿漉漉水汽的手臂,分不清究竟是鼓噪的汗,还是湿润的水,电风扇在一旁嗡嗡转着,从窗户里偶尔泄进一些凉风。
顾泽欢的嘴唇又叫苏知云咬破了。
苏知云像是着了魔似的对着那块破了口子的地方反复舔舐吸吮,尝到一点黏腻的咸津,混着一点微不可见的甜,肆意倾泻自己的郁躁与苦闷。
“生气了咬人,伤心也咬人,不知道是谁教你的。”
顾泽欢口吻淡淡的,总叫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高不高兴,生不生气。
苏知云放轻动作,吻了吻他破了口子的嘴唇,顾泽欢的眼睛在灯下像是亮的,锁骨里盈着蜜,是甜的。
“你教的。”
苏知云这样讲。
顾泽欢一愣,然后毫无征兆地大笑了起来,浑身颤动,乐不可支。
苏知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原本略微直起的身子骤然叫人拉住了给扯下去。
顾泽欢张嘴咬住了苏知云的肩胛,看着苏知云因为疼痛眉尖紧紧蹙起,又轻轻舔了舔他溢血的伤口。
“如果是我教的,那你咬得实在太轻了。”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你那么疯。”苏知云忍着疼痛,伸手抱紧了顾泽欢,他将头埋下去,心中的冷叫屋子里的灯一寸寸驱走,从指间掉下还未燃尽的半截烟:“也成为不了你那样的人。”
好半晌,顾泽欢说:“那就继续学。”
“学也学不会怎么办?”
顾泽欢没说话了,他点燃了掉在桌上的半支烟,缓缓吸了一口,又吐出了出来,他不回答,只询问苏知云:“你觉得怎么办?”
他身上有一种极淡极淡的青柠檬味道,即便混杂着尼古丁燃烧的味道也不让人感到厌烦,苏知云在闻到顾泽欢身上的味道时不可思议地安静下来,泛起铺天盖地的困倦。
夏日之中人类的躯体温暖的,柔软的,像是一簇能拢到掌心的火,苏知云想要将这团火藏起来,放在心里,最好永远不能从掌心脱离,他圈紧顾泽欢的力气不知不觉更加大了一些。
“没关系,我会努力,会听话,你想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袒露自己的依赖与脆弱,柔软的发丝落在了顾泽欢的胸口,拂柳似的晃荡,苏知云叫疲倦逐渐淹没,靠近顾泽欢给他带来出乎意料的安全感与舒适,连声音逐渐低微下去。
苏知云喜欢顾泽欢身上的的气味,喜欢他的沉默寡言,不多加赘述,不多加询问。
他并不觉得二人之间陌生或者疏离,就像顾泽欢从来不向苏知云吐露什么,他也从来不向顾泽欢吐露什么。
一扇会为他打开的大门,一套放在衣柜里的睡衣跟毛巾,洗漱台上一模一样的杯子和牙刷,这些都让苏知云感到安心和平静。
微妙的青柠檬味道使得胀痛的神经久违松懈下来。
疲倦和困乏使得意识也逐渐模糊。
苏知云梦呓般小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所以不要走,也不要放弃我。”
电扇嗡嗡吹了过来,过了许久,顾泽欢手里的烟燃也尽了,灯管上晃晃悠悠地缠着两只飞蛾,他将烟蒂摁灭在一旁的可乐罐上,没有再听见苏知云的声音。
对方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