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腥气,说不上是奶腥气,还是什么,总之潮湿的,暖乎乎的。
苏知云找了部电影,电视声音开得很小,他看了一会儿,剧情不太有意思,很平淡,所以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好像自己也跟着小奶狗倒退回了幼崽时期,苏知云在午后生出沉沉睡意,缓缓睡去。
只是睡也睡得并不好,天气太热,梦里也是昏沉的,黏腻的汗渍从手肘、脖颈、膝盖弯这样隐秘的地方渗出来,让人浑身都变得像菌子一样滑腻腻的。
再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是夕阳璀璨了,见到依旧空无一人的屋子,苏知云垂下了眼睫。身旁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着他的手臂,苏知云低头看见自己围在手肘里的小狗站了起来,正站起来,拿鼻子蹭他的肌肤。
他捏了捏小狗软嘟嘟的肚皮,小狗跌倒在沙发上,嗷呜叫了一声。
外头夜色逐渐深重,顾泽欢还是没有回来,苏知云心头莫名其妙有些沉甸甸的,阴云密布。
小狗年龄太小,还不能自助排便,苏知云起来喂过奶之后拿湿了的纸巾帮它擦拭助排。
他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站起身去厨房洗手,路过的时候叫门上凸起的铁钉划伤了手指,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苏知云随便在裤腿上擦拭了一下,接起了一直响铃的手机。
这是一个先前没有见过的号码,好像来自于公共电话,接起电话之后那端却无人做声。
在沉默之中,苏知云如有所察:“唐泓?”
那头就笑了,仿佛很高兴,低沉的笑声震得苏知云耳朵发麻:“我就知道你能猜得出来。”
“你想干什么?”
即便对方极力抑制,那语气里的兴奋也十分鲜明:“那你要不要猜一猜,为什么他没有回家?”
苏知云一顿。
等到少年按照唐泓的要求来到郊区的仓库,已经距离二人原本约定好的时间过去了十五分钟。
他刚一踏进仓库,脑后就倏然传来了一阵破空声。
“砰”地一声。
苏知云倒在了地上,因为剧痛而眼前发花,后脑勺传来一阵冰凉,这种感觉不算很意外,出了血。
在朦胧的视线里唐泓逐渐走近了,他丢掉了棒球棒,伸过来的五指上带着橡胶手套,有冰凉的化合物气味。
“迟到也算是一种违约,这是我之前说过的吧?”
……
顾泽欢醒了,睁开了眼睛,不出所料地发觉自己的手腕与脚腕都叫麻绳勒得严严实实,紧缚在椅子上。
他扫视了一圈,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空荡仓库,远离人烟,没有监控——无人问津的、绝妙的犯罪地点。
不远处的唐泓正以一种十分温情的方式轻轻抚摸着苏知云的脸庞,他分开那些散乱的头发,用温柔的口吻称呼他为“我的乖孩子。”
这场面委实看起来怪异非常,一个施暴者在柔情蜜意地安抚受害者,这就好比屠夫亲吻即将被宰杀的雪白羔羊,无论语气听起来多么真情实意,都只叫人心底发寒。
“你醒了?”他似乎察觉到了顾泽欢的目光,站起身来:“比我预想得要更早。”
“唐泓。”
顾泽欢说。
“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啊?”唐泓似乎有点惊讶,但很快又变得了然,轻轻笑了一声:“看来他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这可真稀奇。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说一切都是我故意引导他的,他只是个清纯的、无辜至极的学生。”
那笑意又渐渐从唐泓脸上消失了,他像是在转瞬之间就成了另一个人,温情从他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年伸出脚重重踩在了苏知云的手指上,毫不客气地碾了碾。成年男人的力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