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微微笑了起来,嘴唇朱红的,耳垂上有一只玫瑰花耳钉。
是一朵永生花。
“那里有一个带了我很久的阿姨,很会做蛋糕。”
护工见过很多病人,大多人都是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但从来没有见过像顾泽欢这样的,好似痛楚并不会给他一点儿影响,反而让他从中汲取到了养分。
护工之前也照顾过粉碎性骨折的病人,对方在夜里经常痛得气喘吁吁、眼泪不止。
而顾泽欢并不这样。
说句心里话,护工实在觉得这位容颜昳丽的雇主给人感觉并不好,他不止一次看见有各种护士病人借着奇奇怪怪的由头试图进来病房,只不过每一次都被自己拒之门外。
他甚至有一次看见一位医生摸着少年的腿言笑晏晏地说着什么,医生粗粝的手指握着对方的脚腕,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按理说这应当是非常正常的、不能让人有遐想与恶念的场景。
无可否认的,对方是在检查顾泽欢的腿。
但护工就是觉得很怪,大抵是那个医生的表情很奇特,他的目光像蛇一样黏腻,慢慢悠悠地、几乎可以说是恋恋不舍地一寸一寸从顾泽欢完好无损的右脚上挪移到护工的脸上,然后神色恢复如常,开始解释起来:“泽欢说他的右腿有点儿不舒服。”
他坚信要不是当时自己及时赶到了,对方还会继续维持那个狎昵轻佻的姿态。
而顾泽欢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似的,他还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依旧在看书,甚至一点儿没受影响。
“是这样吗?”
护工神情狐疑,明显不太相信医生。
“不信你问泽欢。”
医生还是笑吟吟的,十分笃定顾泽欢的答案。
忽然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抬起头,对此一无所知,但他放下书时望向护工的目光,又让护工觉得他早就知晓一切。
他只是故意那样做的。
为的就是看医生情不自禁、轻佻下流的样子。
这真是太可怕的想法。护工想了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
他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几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从鼻腔里发声,尾音拖得有些长,像是刚睡醒。
医生变得很高兴,笑意更深。
这些回忆只在脑子里闪过了一瞬间,护工脸上依旧不动分毫,只是目光在顾泽欢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瞬间。
红色的玫瑰花,小的称得上是精致可爱了。
若隐若现。
很漂亮,漂亮得很俗气。
顾泽欢戴着却显得相得益彰。
真是奇怪。
护工想着,嘴上说的却是牛马不相干的东西。
“竟然能找到这么小的玫瑰花。”
顾泽欢并没有回答,看了眼医院大厅的电子钟:“快天黑了。”
护工见状就问:“您要回病房吗?”
“聚会在天黑的时候才会有意思。”顾泽欢突然讲:“以前天黑的时候,院里总有很多活动。”
护工不知道顾泽欢为什么说起来这个,也不太明白他口里的院里到底是哪,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往下接:“我们小时候大家也都住一个院里,只是我们一般都是白天出去晚,夜里巷子太黑,家里人都不准我们在外待的太晚,怕不安全。”
顾泽欢讲:“我们不一样,只有晚上才有活动。”
什么地方白天没有活动,到了晚上反而有活动?
护工听得云里雾里。
“一般只有新伙伴来的时候,晚上才有活动。”
“就是欢迎会之类的,对吧?”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