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区别。
这一年多以来,那些以飞蛾扑火一般想要献祭自身的男女不知几何。
顾泽欢就像是瞎了眼盲了心一样看不见那些人脸上心中的情意。
但他也从不拒绝。
仿佛真像是一无所知,纯洁无瑕似的。
毕竟他也不消真做什么,只看谁一眼,或是笑一笑,多的是人想为他赴汤蹈火。
顾泽欢简直像吸食精气爱意长大的精怪,越多人爱他他竟越引人瞩目,令人过眼不忘,他出落得十二万分的苍白、俊美、邪异又古怪。
这美又不干净,多看几眼扎人心脏地疼。
顾天启揉了揉狂跳的太阳穴,忽然有些开始怀疑自己这位年轻的侄子,到底有没有可能是被恶鬼用血喂出来的不祥之物了。
要不然怎么会生得如此好,心又如此冷,寒铁一样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自古以来众人皆易被皮囊所惑,却不知皮囊之下皆枯骨。
顾泽欢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他右手边上放着顾天启给顾奶奶买的白色康乃馨,顾云秀爱漂亮花儿,只有看到花的时候脾气才会收敛几分。
所以顾天启每次去医院的时候都不往给她带一束,从未落下过。
巧的是街边也有个路人抱了束白色康乃馨,只是基调却不是白的,而是很冷淡的雾蓝色,以蝴蝶兰、郁金香、铁线莲球、桔梗、蓝星花、尤加利叶一起扎成一束。
那色调搭配与包装手法都十分高级,很显然是用心准备的,更吸睛的是那人身材极好,个高腿长,窄窄的腰,叫裤子勒紧了,上身是一件月白色灯笼袖,宽大飘逸,行走间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手腕。
目测那人身高起码在一米八五以上,没有一米九,头发留的有些短,正在跟另一个青年说些什么。
也就是擦肩而过的功夫,对方忽然抬起头望这看了一眼,车开得快,一下子远了,只转瞬即逝地看见一双狭长的眼睛。
黑色的,眼睫又细又密,衬得那眼眸也更深邃,藏着春水涟漪似的。
“怎么了?”
见顾泽欢看着同一个地方不动了,顾天启往那边看去。
顾泽欢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将眼睛闭上了。
顾天启以为他累了,也就不在多问。
二人不多时就来了医院,手术室里的灯亮了又暗,医生走出来,取下口罩,直言不讳:“家属还想要抢救吗?说实话,我们认为抢救的意义也不大。”
顾天启脸色更白了,他喃喃问道:“如果抢救的话……”
“抢救也只是多活几天,病人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即便抢救过来,也只是多受几天的罪。”
见顾天启久久不语,医生主动讲:“现在病人还有一些意识,你们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去说一说。”
病床上的顾云秀苍白消瘦至极,唯有在见到顾泽欢之时,眼睛才犹如回光返照一般倏然亮了起来,她向顾泽欢连连招手,示意他过来。
“顾泽欢。”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出了青年的名字,握着顾泽欢手腕的力道大到青筋暴起,口中呼出的都是浑浊病气,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怕人,竟是十分清醒的样子:“你不准娶妻!这辈子唯有这件事情,你绝不准做!”
“妈!”
顾天启颇为惊愕,脸色青白变幻,精彩绝伦。
而顾云秀丝毫不理会他,眼睛只紧紧地盯着顾泽欢,她龇出一口黄牙,厉声道:“如果……如果你做不到这件事,我死了也要将你带下去!”
“为什么?”
顾泽欢忽然开口了,他罕见露出一点不解神色,对于顾云秀排山倒海一般强势压来的命令,青年只显得疑惑,而并不太意外。
而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