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丝不苟,长而窄的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一身看起来跟丧服似的黑色衣服,但有一个东西随着他的步伐闪着细光,“我在叫你,你没有听到吗?”
秦聿将手上的书合起来,站起身,不冷不淡地地回看着他,“听……听到……正……”
“不要说了。”Beta厉声打断他,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拿走,只扫了一眼封面就大喊大叫了起来,“我说过不要买这种闲书,你有三个兄弟姐妹,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花钱大手大脚,家里日子还怎么过!”
见他要把书扔掉,秦聿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不甘示弱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眼神阴郁的男人,他一字一顿地说:“还……我……我父母……”
听到这话,男人原本不好的脸色更加差劲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现在就是你父亲!”说完他反手抓住秦聿,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回了屋里。
走廊尽头的门敞开着,能看到桌子周围坐着年龄不一的孩子,他们每个人都坐地极其端正,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声响,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男孩扭过头去看,下一秒就被旁边人拽了回去。
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不用等了,开饭。”
“你今天不用吃饭,等你反思好了再说。”Beta胸前的钥匙是门闭上时秦聿看到的唯一有光的东西,他神色冷漠地听着从门外传来的金属声,转身坐到了窗户底下,他手顺着墙角的砖石一块块摸过去,在摸到第六块砖时停了下来,他将那块砖抠了出来,露出藏在下面的包裹。
将纸袋拆开,里面是一本画集,画集的封面一半都被氧化暗沉的血盖住,只能勉强看出名字叫做《Homo Bulla》,画手名字却看不太清,只能模糊看到了一个17。这本画集是他还住院时,警察送来的,说是在他母亲包里发现的,扉页写着祝他十四岁生日快乐,所以从证物科取了出来。
但在医院的两个月秦聿都没有翻开过那本书,明知没有关系,但他却还是把那场车祸归罪于了这本书,想着如果没有这本书,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Homo Bulla,一切美好都将灭亡……真的太不吉利了……秦聿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画这种画,他妈妈又为什么买这么一本画册当作他的分化礼物。
秦聿一直没有翻开过这本书,直到被儿童保护组织送到何铦妇夫家中寄养,因为他三天两头被关紧闭,而房间里除了床,衣柜,书桌和所谓的正经书外一无所有,他甚至被没收了原本的电子产品……他从出生以来都没过过这样的生活,刚开始他还会反抗,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完,但换来的只有何铦一次次的信息素压制,成年Alpha不用动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他闭嘴,几次三番后他甚至被贴上了顽劣不堪,教导不足的标签。
当儿童保护组织的人来回访时,李顷荷声泪俱下地说:“没想到秦教授的孩子竟是这样。”
碍于无法说话,秦聿只能坐在旁边生生听着李顷荷无中生有地控诉他的行为,放学回家晚归让人担心,在校斗殴被通报批评,拒绝接受治疗学习手语,孤僻冷漠不融入家庭……
秦聿看着何铦妇夫以无法管教为名送走了两个孩子,却始终没等到自己被送走,他一直不能理解这件事,直到李顷荷让他去参加编程竞赛,他才终于明白这个家里一直让他觉得诡异且不寒而栗的地方在哪里,李顷荷坐在沙发上将比赛通知推到他面前,镜片在白炽灯下闪着寒光,他身后的墙上挂着满满的照片和证书,两侧的柜子里也全是奖杯。
何铦妇夫是儿保组织里名声极好的家庭,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一生都奉献给了那些所谓无家可归的孩子,但这不是让他们声名在外的原因,他们的声望在于这个家里走出的孩子几乎每一个都在自己的领域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