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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没有说出口的事情,让我平安地度过了一晚上,又在第二天清醒的时候有点后悔或者庆幸。
第二天,小雨,早已回升的气温又陡然下降。
一整天,什么也没做,就是坐在桌前望着一张白纸,无任何灵感。周围的人忙忙碌碌,我像一阵飘忽不定的空气。好容易熬到下午下班,看到陶冶从里间出来,他说蒙洁等我一下,我把这些资料送到上头办公室去。我说老板好像刚进了电梯。他马上就快步追出去,一边回头对我说:“我先下去,你自己马上下来。”
我开始收拾东西,有点走神,一天又过去了,要拖到何年何月?!
Sue从外面跑进来:“电梯失灵了!”还没走的人都无意识地抬头看她一眼,我也只是心里一紧,随口问到:“呼消防员了吗?困在哪一层?”她的脸在渐渐失去血色,她说Grey,不,不是……是电梯缆绳失灵,从19楼坠到了最底层……
同事们面面相觑,然后疯一样地全部冲了出去。我站在原地,没有夸张到手里的图纸扔掉乱飞,因为那叠图纸被我拽得很紧。我眼前整个都是他刚才匆忙出门留下的那句话——“我先下去……”!
我反应过来跑出去的时候,手里还拽着那叠图纸。全楼的人都在往下跑,这是出大事出现的必然骚动。我用力要拨开他们,可是我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没有用,在拥挤的楼道里像一片在狂风浪涌中的叶子,我只能无助地下楼梯,无力地推他们,无神地说求你们让一下,对不起请让……说到第10楼的时候,我已经喉咙哽咽得说不出来了。
我退到墙角,看着一群与我无关的人从眼前下去,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压抑与空虚甚至恐慌又袭来,像我面对轻盈的死时那种感觉,难受得没有求生的欲望。
抬头的瞬间觉得幻影,那是谁?他焦急地拨开他面前的人们,发怒地吼“全部给我让开”,这个样子的他熟悉又陌生,他的疯狂写在脸上,像大三运动会上从人群里冲过来一把抱起快要晕倒的我往医院跑的那个人,他们那么像,还是同一个人?我的他,难道没有在电梯里吗?
我只觉得眼前一层雾水,许是那雾水让我产生的幻象,我还是不自觉地叫了声:“陶冶!”我的声音在发抖,现在明白,这简单的两个字对我有多重要,它占据我内心的某个位置永远,少了,心脏就会流血致死一样。爱让人伤痕累累,让心和精神都伤痕累累,我真的信。
我看不清他走近,只有用感觉来感受他那个惊慌失措的拥抱,一下子把我死命地拉到他的怀里,像两年前在丽江迷路的那个深夜,他终于找到我后的那种狠狠的拥抱,那么用力,好似我撞进他的生命里再也出不来那么揪心。我的眼泪在这个拥抱里还没来得及掉下来,他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看着我,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得我那么心酸,然后不由分说迅速地吻住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彼此相信这不是假的。
“你怎么没进电梯?”我们同时问出这句话,就再也问不出别的,他再一次紧紧地抱住我,好久好久。
原来是他准备下去找老板,老板自己忘了重要文件又亲自上来拿,刚出电梯就撞见陶冶,于是一起去了老板办公室;而陶冶知道出事后,以为我自己下去一定在电梯里,所以才疯狂地跑下楼去找我……
惊魂未定地回到办公室,拿东西,下楼,取车,回家。他一直用一只手抓着我的手,怕我眨眼就会变成电梯里那几个遇难的人一样,而我,漫长的恐慌和安定后,是更加漫长的困惑和矛盾。我不能失去陶冶,可是我本打算今天说的事实又不说了吗?我到底是欺骗他还是欺骗自己?
“要想知道天气怎么样,窗帘还是要打开的。”那位心理医生的话在耳边若即若离。
我不禁然将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