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依旧笑着,大方地坐到那个位置去。我突然很想笑,难怪老A要针对下陶冶了,这充满戏剧性的同学会。
她来了,话题终于从我们身上被转移,谢天谢地。聊着不知道哪个神经又来一句:“结婚了的女士老实点把戒指亮出来,省得在场很多钻石王老五还念念不忘的。小丫说你无不无聊,三十几的人了,没结婚也差不多定了,你们这群笨蛋,幻想留到下辈子吧。
那人戏谑:“小丫你有本事先亮出来啊!”我们又开始笑,小丫意想不到地在我们毕业两年就结婚了,婚礼我还有去参加的,记得在空暇时她还悄悄问过我:“蒙洁,你真的和陶冶没可能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当时,尴尬地笑了笑……
小丫已经“唰”地把手指伸出来,说你们看吧看吧,要追我的死心了吧?还想问什么啊?我老公,XX公司的部门经理,主要研究……她这么报表似的回答,搞得气氛更加活跃。
“好好好,还有谁啊,女士们亮啊!”
我们各自对视:不是吧?真那么老土无聊?无奈笑笑,各自将桌下的手伸出来,如小丫所说,大多都结婚了,有两三个没有的,各自脸上也漾着幸福的微笑。又有人闹:“蒙洁啊,快点啊。”我摇头,耍我是吧,我先生就坐在我旁边还要我亮。终究无奈地从陶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伸到桌面上:“看吧!”老A太疯了,说快,取下来取下来,看陶冶有没有买假钻石。我和陶冶哭笑不得……这时有人也看到文艺部长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于是起哄:“呀,部长也结婚了?天,来我们沉默三秒钟为可怜的老A节哀!”又是笑,老A有点挂不住了,一群疯子。
说闹中,开始上餐,音乐起,酒杯开始撞击出清脆的美妙的声音。
起初大家都还说说笑笑挺文明,半小时后男人们开始没节制地互灌了,我看陶冶一直在被灌,还不好开口说不要这样。还好这时他电话响,我估计是女儿,他起身去旁边接。我低头吃东西的一刹那,老A又开始开玩笑:“蒙洁,快,去偷听,可能是情敌。”我看这一些个醉鬼,再次哭笑不得:“那是我女儿打来的。”
陶冶接完电话回来,果然是女儿,他大概真醉了,我问她女儿说什么,他说他也不清楚,家里的电话打的,安静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听不清楚,他让她去叫奶奶陪她早点睡了。我责备他一句,哪里是安静语无伦次,明明是你自己语无伦次了,公公去某郊外度假村参加政府退休公务员聚会了,明天才回;婆婆今天不是带两个孩子去你哥嫂家也不回来么,我们也不回,家里哪有人……
刚说到这里,已经有人拿着酒杯过来,说陶冶走开那么久,应该罚三杯。我实在忍不住了,说:“来,他喝不了了,我代他喝!”他们说蒙洁你不行,你“一杯倒”,我说我现在“一杯不倒”……争执中,陶冶已经拿起酒杯一一干完了。
众人皆醉收场,留下一片杯盘狼藉。醉后的迹象好明显看出各人都还在惦念着谁,不过,十年一遇,也就这一次,之后,天涯各安。我突然想到我和陶冶真的很幸运,若是分手后的结局未曾改变,那我们那么多年后的今天也会在这里见面,他结婚了吗我嫁人了吗?我们会醉吗?醉后的我们会不会克制自己冷漠相对,还是流泪诉说?
他实在是醉得有点厉害,喝了太多,应该回去睡觉休息。去洗手间都去了两次,看得我心疼,只好说我们孩子还在家,必须回去,就不去和大家玩通宵了,下次我们请客补上……
下车,抬头看了看家里,居然客厅有亮灯,心生疑惑:婆婆回来了?好不容易扶他上楼,拿钥匙把门打开,还没等着把陶冶完全拖进客厅,安静居然从沙发上一下子跳起来,“妈妈!”,然后飞一般地跑进了我的怀里,那个小小的力量那么使劲,差点把我撞倒。我条件反射一把接住她,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