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管人间战事吗?”
“不是战事。”
钟离一渡大致看出来,老妪和抢银子的流民不是一个地方来的。流民也不全是流民,有些应该是士兵,特意将这些老幼裹挟着用来掩饰身份。加之流民多,凉州的官员也不作为?凉州城并未戒严,城门大开,不似有战时之紧。
先前入城前,他在山头见着城中怨气冲天,裹挟着一缕妖气。怨气或许是饿殍,若就此发展下去,很快流民会生变。折骨为炊,易子而食,快饿死的人可顾不得什么了。
先查查凉州州府为何不作为罢。
师徒三人又潜回凉州城,不过现下在障眼法作用下,不过粗布麻衣打扮,也遮掩了惹人瞩目的相貌。
怀济想施粥,可凉州城中物价飞涨,钟离一渡和怀安身上的银子也买不了多少米。凉州城中唯一一家钱庄早嗅到风声,大门紧闭,钟离一渡想取钱也取不得。
“师尊,我们能去附近的城镇买米吗?”从未见过如此多可怜的人,怀济的心一直揪着。
怀安笑了笑,“走吧,我们去买米来。”正好把小师弟引开。
“我和怀济去,怀安你先在城郊破庙处支好锅灶。”
与凉州相距不远的河州城中不见异常,钟离一渡领着怀济直奔钱庄。
广源钱庄的伙计见师徒二人粗布麻衣,眼中都是讥笑。“客官是存钱还是取钱?”
“取。”
“可有银票?”
“无”
“那可有凭证?”伙计眼中讥笑蔓延至眉梢嘴角。
“有。叫你们掌柜的来见我。”
“嘿!”伙计还想说什么,对上钟离一渡冷冷的眼神,话咽了回去,乖乖跑去后堂喊掌柜。
钟离一渡取出红蝉状的印章,蘸了印泥,在纸上印出钟离长忆四字。
“钟离公子!快快里边请。”掌柜方才只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毕竟和气生财,这下忙不迭点头哈腰,躬身请两人入内厅,又斥责伙计狗眼看人低,怠慢了贵客。员工培训工作没做好啊!
钟离长忆。怀济默默将这个名字刻在心间。这是师尊的本名吗?
半晌后,钟离一渡买完了河州城中最便宜的还带着糠壳的陈米。怀济不解,师尊明明很有钱啊。不过盲信师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银货两讫,几间粮行的伙计拉着板车,吃力地将装米的麻袋运至客人说的郊外。回城时却不觉肩背酸痛,又惊觉陈疴旧疾也奇迹般痊愈。
“遇上神仙了啊!”
力夫口中的神仙正带着一队大麻袋飞在空中,钟离一渡觉着自己像只领航的头雁。嗨,谁让怀济想施粥呢。
怀安已在破庙中搭起炉灶,只等师父师弟带米来为炊。怀安先前治好的老幼感念神仙显灵,见怀安忙前忙后,又见天降麻袋整齐叠垛在破庙一隅,忙用衣摆擦擦孙子的脏脸蛋。要是神仙看中了我孙儿,就不用再遭罪了。
怀安施以燃火决,不见柴草,火焰舔舐着锅底。
“师兄。”
“怎么?”怀安忙着往锅中倒米。
“钟离是师尊的姓吗?”
“是啊。师父带你去取钱了啊。”
“嗯!”
“钟离……真好听!”怀济边帮手边感叹。
“那师尊原名是长忆吗?”
“对啊。”锅中的米还带着糠麸,怀安凝出水,直接开煮。不想直接告诉小师弟这其中的道理,怀安让怀济想想为什么他和师父要这么做。
过后,怀济想了很久想到很多,大致是明白了。
“师兄!”
“嗯?”怀安真是个有求必应有问必答的好师兄!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