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现象吧,席枫心想,换个人估计也会痒,于是两人都没有太在意,径直走进尹瀚的审讯室,坐在了尹瀚的对面。
见岁酒来了尹瀚像是安心了不少,顿时松了口气,也没注意到席枫发红的左耳,尹瀚看起来有些憔悴,像是很久没睡觉了,皮肤也有点干燥,要是给他换套衣服,扔在大街上,岁酒可能还会给他扔几枚零钱。
岁酒觉得,尹瀚可能是最近压力有些大,他的工作量相对的会繁忙一些,中心医院的主任对他的期待也很大,大二开始他就经常进手术室了,去年开始也上过几次手,每天还要面对无理取闹的家属,周末还有训练。
而且他是单亲家庭,父亲去世,母亲很忙,从小就没有太多人照顾他,陪着他,岁酒认为,尹瀚的家庭比较困难,女友出轨让他心碎了一地,而现在又被当做嫌疑人,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嗓音异常低沉,“岁酒…”
有些迷迷糊糊的,像是喝多了一样,整个人有些恍惚。
岁酒先开口说:“你说吧,不然我帮不了你了。”
尹瀚身子一震,两个人认识了三年半了,他有所隐瞒岁酒一眼就能看出来,尹瀚没有犹豫,咬了咬牙全盘托出。
“我…收到了裴娜娜发来的短信,昨晚十点半,她说‘你怎么还没来啊?’之后她说她在小树林想找我好好聊聊…我这几天挺忙的,一直没怎么睡,就想着把她的事情处理掉,至少会少一个麻烦,我就去了…”
席枫颔首,这他在死者的手机上的确有看到。
“我到那边差不多是十点三十五六分左右,路过小山丘的时候那里人还很多,也没看到别人从上面下来,裴娜娜倒在地上周围都是血迹,我本来就挺累了,看到一滩血想到前几天的一场手术,突然有些头晕,脚下没站稳还滑倒了。”
“就…我看到她还在流血,我过去的时候她的脉搏已经停了,没有呼吸了,我离开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出于私心吧,没有马上报警,直接回家了,原本打算今天要是没人发现我就报警…”
因为他知道,他会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裴娜娜约他过去,凶手是除了他们以外唯一一个知道他们见面的地点的人,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就是说凶手是裴娜娜认识的人。
那凶手的意图大概率是嫁祸给自己,如果他不报警,尸体一直躺在后山,以普通大学生的心理素质来讲,一定会坐立不安,生怕自己的计划出什么差池而选择自己报警,他就是在等凶手报警,结果报警的却是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何樱桃。
尹瀚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用力的敲打了自己发晕的脑袋,他看起来很晕,很疼…
岁酒无法感同身受,心里却有股异样的不舒服,像是大脑在命令他放柔了声音,“你先别急,你下来的时候有人看见你了吗?”
尹瀚咬紧牙摇摇头,他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已经很晕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不再敲打自己的脑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碎发,长叹了口气。
岁酒扭头对上席枫的视线说:“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遮挡血液溅射的物品,也就是说凶手当时穿着的衣服一定会有血迹,我们再去查查吧。”
席枫点点头,他知道岁酒是想让尹瀚好好休息会,而他们则负责尽快找出凶手,洗脱他的嫌疑,两人同时起身打算离开。
只见岁酒又扭回头看向尹瀚,脸上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等着,哥马上带你出去。”
在尹瀚的眼里,他这哥们简直帅的不能再帅了,当然不排除人类处于危险情况下意识添加的滤镜加成,要是他身上没有那些绷带和拐杖,可能会更帅一些,尹瀚相信岁酒,他回了岁酒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离开了公安局,两人坐上了席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