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吴局想了想,叹了口气,“调任务等级吧,先往上报着。”
“是!”
在市局大部分人都被叫走开紧急会议的时候,邢常城刚从噩梦中惊醒。
他看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坐起身抹了把脸,还没等站起来,就看到门口立着个人。
“你站这干嘛?”邢常城拿起一旁的毛巾,一边抹脸一边说:“@#¥@%%¥…”
门口的就是邢队手下那个实习生,被委以重任——劝邢队回去休息,因为郭队去开会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过来,期待邢队最好是睡个昏天黑地不省人事,结果刚过来守着没多久,邢队就醒了,他吓得冷汗就快出来了,压根没听清邢常城含含糊糊地说些什么。
实习生只好问道:“邢队你说什么?”
“我说,”邢常城拿下毛巾,精神恢复了些,没好气地问:“你站这儿给谁当门神呢?有事说事,没事儿滚蛋。”
实习生哆嗦了一下,尽力不让自己结巴,“我,那个,郭队他们都在盯,说让你回家休息,别老占着这边的床。”
邢常城听了这话皱了一下眉,似乎是想拒绝,但是又好像想起什么,妥协似的叹了口气,“行吧,那我等会儿……你这什么表情?”
实习生吓得说话差点破音,还要假装镇定,“啊?什么?什么什么表情?”
邢常城:“……”他想觉得自己敏锐察觉到什么都不行,这人演技太差了,傻子都知道他有问题。
好家伙,他虽然毕业了很多年,专业课里应该有类似于教潜伏伪装的吧?这人是逃了多少课?
“说吧,出什么事了?”邢常城无奈地接着用毛巾擦头,他头发短,刚刚做梦出了一头汗,头发跟洗过似的。
实习生愣住,以为自己露馅了,差点直接腿软跪下去,结果又听邢队无奈地说:“你要是惹了郭副就自己负荆谢罪去,他那人还挺好说话的,你态度诚恳点就行,吴局那我可就没办法了,你自己等着被活埋吧。”
“啊?”
邢常城顿了顿,转头问:“怎么?难道不是你闯祸了?”
也是,应该快了。实习生内心茫然而又悲怆地想。
邢队没等到回答,倒是莫名从他的表情中感到一丝不安,他放下毛巾,整理一下仪容,快步向外走去,“出什么事了?”
实习生赶忙拦住,又不敢太逾矩,急出满头大汗,“那个,”他急中生智,“其实!其实这不是郭副说的。”
“什么?”邢常城一头雾水。
“其实是吴局下的命令,让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否则不给你加班费。”实习生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有点不太靠谱,瞪着眼睛坐等虎头铡落下了。
唯一的希望是邢队爱钱人人皆知,这个要是还不能镇住他,自己真的要负荆去请罪了。
不过话音刚落,邢队果然脚步顿住了,他愁眉苦脸地站住脚,“吴局真这么说?”
“是。”
“诶,”邢常城皱着脸,吴局之前就说过要自己多休息,不然猝死岗位不给他钱,现在倒好,直接不给加班费了。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盯着他家教授比较重要,于是义正言辞道:“不对,这是加班费的问题吗!我加班出于个人自愿!行了滚滚滚,打工了打工了。”
心里原本燃起一丝希望的实习生终究还是希望破灭了,只好丧着脸打算负荆请罪。
果然,实习生跟在邢队身后,看着邢队刚走到刑侦办公室就停住脚步,回头问他,“这一群人呢?”
实习生还想挣扎一下,“额,集体上厕所。”
“……”邢常城捏了捏眉心,总算感到了强烈的不安,“说实话,不然军法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