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進了鼻腔。有那麼瞬間,榮恩覺得自己在無形中被掏空了。
這樣很好。他告訴自己,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的,之所以會感到難受,只不過是因為沒人喜歡被忽略的感覺罷了,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麼呢?
隨著他的Alpha不再搭理他之後,生活也就普通的過去了,也沒有多少改變,也許他會平平凡凡地過完這個學期,更說不定會維持這樣的狀態畢業,還能有什麼呢?
意外總在最沒防備到的時候降臨。月中的時候,榮恩才剛睡醒,稍稍挺起腰桿,從床上坐來的那會兒,強烈的嘔吐感便直衝腦門,胃裡的酸物逆流湧上他的喉嚨,於是他穿上鞋子,啪啪噠噠的逃出寢室,到廁所裡連嘔了好幾下。
比他還要起得更早的奈威停下了擦臉的動作,雙手捧著毛巾,嘴唇微張,露出兩顆顯眼的門牙,瞪圓眼睛驚恐地看他。榮恩在噁心感暫時舒緩後,扶著水槽大口喘氣,然後他才注意到奈威正盯著他瞧,他朝對方丟了個虛弱的笑容,扭開水龍頭,捧起一些清水漱口。
冰涼的水沖刷了口腔的每個角落,連同那些不怎麼好聞的酸味一同帶走,被他吐到了水槽裡,沖進了排水口。這樣的動作在重覆到第三次的時候,榮恩抬起頭,發現奈威仍然用餘光瞟著自己,瞳孔中充斥著滿滿的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在呸掉口裡的清水後,榮恩稍微洗了一下臉,他一邊動作著,一邊出聲詢問。
奈威的眼珠子轉了兩圈,咬了咬嘴唇,緩緩問道:「……是我想的那樣嗎?」
「哪樣?」他反問對方,又捧了一些水,往自己的雙頰潑了潑,然後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感覺好多了。
老實的室友咕噥了聲,不確定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哪樣……我只是有點懷疑,你知道……」
榮恩挑了挑眉頭,對於眼前的好室友所說的話,他是真的沒有半點概念,可對方僅僅是把眼睛藏在毛巾底下,用那種擔憂的目光觀察他,倒也沒有繼續把話說完的意思。也許是對方覺得不妥,所以選擇不說,或是其他什麼理由,總之榮恩沒有再追問下去,他只是抹了把臉,把眼睛周邊的水珠都給拭去後,就轉身回寢室換衣服了。
雖然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但他看著那些嘔出來的穢物,被清水帶著一起旋流進排水口的時候,某股不祥的預感,卻早已在他的胸口成形。
早餐時間他又再反胃了一次,由於有了前一次的經驗,榮恩幾乎確定自己該怎麼做了,而這一回,他甚至沒有讓他的好朋友們知道,獨自一人,利用午餐前的空檔,前往醫院廂房一趟。
令人意外的是,當榮恩推開廂房的沉重木門時,沒看到龐芮夫人的身影。年長的護士大多時間都會在待這裡,每當有人推開門時,她便踩著她的鞋子趕緊迎接來人,因此他壓根沒想過如果她不在的話,自己該怎麼辦。
或許他可以轉身前往大廳,和他的朋友們坐在一塊兒,享用今天的午餐──然後感到反胃,那樣他的朋友就會開始替他擔心了──這顯然不是個好主意,短暫地思考幾秒後,他決定在廂房裡休息一會兒,也許她等下就回來了,不是嗎?
榮恩闔上木門,緩緩走進廂房裡頭。這間用以照顧傷病學生的大房間此時有點冷清,皮鞋的底部在石磚上敲打出清脆的聲響,迴盪在整個空間之中,有種說不上來的寂寥感。
忽然,有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時所發出的聲響,一下子就停了,他差點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榮恩敏銳地回過頭,四處張望,接著,他發現到,除了自己之外,這個偌大的空間,還有別人存在。
他依循方才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其中一張床位旁的綠色拉簾已經拉上了,隱約之間,有個人的身影側躺在那裡,呼吸平穩地上下起伏著身體,這完全勾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