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也是有的。
想想段德宝做记分员时候众人口中的好评,想想都能被上头看中,调到公社去的水能耐,自然不觉得段德宝比不上他们。只心疼段德宝不容易,再怎么本事,要攒出这些来,怕是这大半个月下班后忙乎的不轻,不知道要做多少活计,算多少账呢。
“这,这你怎么回家也不说啊。”
里头奶奶还能撑着不出声,顾忌着还没醒的孩子,堂屋里李宝雅却忍不住眼睛红了,手一下下的抚着段德宝的胳膊,心疼眼泪差点没下来。
娘唉,这场面有点大啊,虽然段德宝心里对媳妇这么心疼自己,感觉挺舒坦,可到底有些怕真惹出眼泪来,好好的正事儿给弄出琼.瑶大戏的感觉。
所以他立马低头,借着扒拉桌子上摆放的钱票的功夫,缓和了一下表情,重新打了一遍腹稿,然后撸顺了条理说到:
“我是这么想的。”
先将正事儿扯出来吸引注意力吧,不然他怕弄到最后不能赶回去上班了。
“咱们家地基也好,这半拉子石头墙也罢,都还算结实,就不动了,可土胚墙却不能不换了新的来重新起,不然光是这些裂缝,就能吹走一屋子的暖乎气。”
这个很要紧,即使不用砖了,这墙也得结实些,最起码得让他住的不那么憋屈对吧。他们家这墙……有时候他都担心,那缝隙里钻出条蛇来,你说有多吓人吧。
“再有这房梁,那都是多少年的老木头了,都开始朽了,也得换成新的,还有茅草顶子,这也得加厚,不然不保暖。这么一算,宝雅啊,这四十块钱可未必够,家里上次我卖东西拿回来的那些怕是还要填进去。”
风一吹都能卷走好些,可想而知这屋顶都成了什么样,雪稍微厚点,他都担心压塌了,这一点上,那是半点都不能含糊,该换就要换。就是李宝雅也知道这事儿的要紧程度,看,立马就跟着点头了吧,还帮着想起了主意。
“这都好说,茅草也不费钱,各家去拢一拢,怕是不用几个钱就能凑足了。至于木头,村子里的大库房就有存着,大不了咱们赊着就是,你有工资,又不是还不上,大家伙儿肯定信得过。”
“这个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事儿,村子里像是咱们家这样的人家可不少,若是都去赊……没得让有根叔难做,咱们能给现钱还是要给现钱的好。”
这可不成,他又不是没钱!想想村子里那些比他们家更不济的那些人家,这要真这么干了,他夜里出门都能脸红了!没法子见人啊。
当然,李宝雅这么说也是有她的道理的。
“可若是那样,这修房子做饭的事儿可怎么办?这粮食如今可精贵的很,要买怕是要花大钱的。”
“这个你就别愁了,我既然这么说,自然就已经想好了法子。一来等着东西筹备整齐,人手空闲下来,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那时候我肯定又能发一次工资了,手里有这些钱在,怎么也不至于亏了大伙儿,肉未必日日有,弄点别的荤腥,比如肉骨头什么的总是能得。二来我到底是在公社,咱们这边上缴上头的粮食走的就是那里,截留给公社的那部分,作为公社里的一员,采买起来总比旁人容易些,不怕买不到粮食。就是钱不凑手,好歹是自己人,也能预支些工资来用,财务以后能慢慢扣,不怕变成死账,肯定是能给方便的。”
段德宝一条条的掰着手指头说给李宝雅听,听得她整个人都欢喜起来,
“要这么说,咱们这事儿还真能成?立马就能操办起来了?”
“可不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吗,所以我这刚结了账,就匆匆的将钱送回来了,就是高兴的呗!琢磨了一年多的事儿,可算是有了盼头了。”
段德宝这话说的,不但是将自己兴奋过头,不顾时间不对就往家赶的事儿给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