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背对着他,又小声道:“我信你。”
“可惜了……我还想你叫声哥呢。”林烨白笑道。
李晟寒也笑。“可惜了,我偏不让你听到。”
那天后,李晟寒再没提过“娼妓”或“干女人”。
战事来得特别快,甚至提前了足一月。
姜国军在晚上突袭粮仓,等人反应灭火后,粮仓已烧了不少。
这正是开战的预兆。
初期,林军本想以人数之势试探虚实,先以小部分出战,探查敌方。未料对方神出鬼没,到达战场却未见敌军。日上三竿,众士疲劳,突然不知从何地窜出数名敌军,攻势之迅速,令人措手不及,试探的一千人竟无人生还。
仅有一逃兵在行进期间偷跑,晃眼间看见敌军出没,趁人不注意竟大命地逃回军营。据他所说,敌人似是掩藏于沙丘,出没速度奇快,眼中仿佛有红光乍现,四面八方进攻探查部队。
“可了解其阵型,兵器,装备?”林将军道。
“其阵型之诡谲前所未见!像一张网突然收拢,然后又猛然四窜,如同——如同跳蚤!我军将士根本抓不住。他们的铠甲比我军更厚,但因他们体格更健壮,所以不足为奇。他们的装备——奇怪,他们的装备像是黑癸甲!”
“那不是得花重金打造?曲曲姜国,怎会有如此庞大物资?”林将军眉头紧锁。
“是的。将军,这次我们怕是——怕是!”
“笑话,我大夏十万将士,岂会怕他们!夺回伍释势在必得!”林将军提高了声音,威严而震慑,“你一届逃兵,霍乱军心,其罪当诛!”一把宝剑出鞘——
“不!将军!将军,我逃回来是为了带回消息啊将军——”
他的叫喊声未完,已人头落地。
尽管林将军想要压下这个消息,却已有账外的人听见,不过半日,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军。霎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段兄,你是有所不知啊,那姜国人身高九尺,顶着千斤重的盔甲,竟像老鼠般敏捷!一瞬间我们的探查队全军覆没!”一堆士兵围着李晟寒而坐,一人神秘兮兮地道。
“真有这般奇军?”李晟寒看上去将信将疑。
“真的呀!”那个士兵加重语气道,“而且他们眼里还发着红光!怕是神佛附体了!看来老天爷也不让我们胜啊!”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多是“完了,大夏完了”“真该死,怎么这么倒霉!”“早说伍释没那么重要,非要把它夺回来,这下完了吧!”“我们本计划一月后突袭他们,没想到他们早就看穿了我们的计策!是神佛在护佑他们吧!”……
眼见姜国人被妖魔化,李晟寒清了清嗓子,那些人逐渐安静下来。他淡淡道:“怎么?咱们大军十万人,怕他们这群老鼠般的人物吗?会有人目露红光?说出来真是八十老太都不信。”
“可是段兄——”
“想想,当时日上三竿,将士都已头晕目眩。姜国人多生于楼兰旧址,对于沙丘如鱼熟悉水。他们自然找得到清凉之地,再找时机突袭。至于身着千斤重铠甲——怕是那逃兵过于胆小怕事,为了掩藏自己的胆怯,故意编撰的罢了。”
“那,那他们身高九尺也是杜撰的?”一人颤颤巍巍问。
“还用说?”李晟寒瞥他一眼,“你这辈子见过身高九尺的人么?更别提全军身高九尺。”
这些人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可惜流言无法完全平息。
夜晚,万籁俱寂,但冰凉的空气里却危机四伏。林烨白从父亲帐中回来,找到李晟寒。“为何会这般?父亲说从未见过此等怪事。姜国人确实同逃兵所说那般恐怖。短短几年,本以为每日训练,我军将士已强大许多,没想到姜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