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利益相关人,但如今对方是他的直接上司,他需要有更全面更充分的了解,才能让自己心里多一份安定。
回来还不到一个月,他已经觉得很累了。
下班后,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他做的一些工作记录,过了会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连晨,他的随身助理,也是他重要的情报来源。
“枫哥,你要查的事已经有了线索。”
他合上记录册,道:“说吧。”
“当初那场火灾,因为监控提前被毁,所以很难找到在场的人。我尝试恢复录像,也去探问了周边的住户,但都没有收获。所以那时候把你救出来的人……还是没头绪。”
周写枫想了想,道:“收了郑一芮钱的那个人查了吗?”
“查了,但那个人已经被灭口。可能因为你逃了出来,任务出现纰漏,主使人有所不满。”
他点头,垂眼开始盘算。
对当时的那场大火,他只有很模糊的记忆,但尚存的部分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痛楚中依稀感觉有人将他抱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医院里面。
据医院的人说,是一个匿名电话打给他们说有人急需抢救,告诉了他们具体的地点,让他们不论如何都要将人救回来。
现场的线索很少,多亏他的人查出郑一芮秘密的银行账户里一笔可疑的转账,才得以确定幕后黑手就是他的继母。
当时他拿着证据质问郑一芮的时候,周畑羽就站在他身边。青年一脸坦然,告诉他自己有幸也是行动的一份子,如果他想报复,就放马过来好了。
当时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吐出这样的话时,他觉得这人世间的恶,大概也就不过如此了。
在他出神的时候,连晨道:“不过这次有个新的发现,当时主使的人,很可能不只郑一芮。”
“……什么?”他一下坐直,“还有谁?”
“线人不久前跟踪周烨的时候,听到他跟别人谈论关于那次大火的事,他似乎……掌握了不少的细节。”
周写枫心猛地沉了沉,吸了口气,皱眉道:“你是说,周烨也是主使?”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可以这么推测。枫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让他继续跟进。”
他沉默一会,抹了把脸后道:“那就继续跟进,看他狐狸尾巴能藏多久。”
“好,明白。”
等人走了,他还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
垂眼看了看那只已经摆脱纱布的手,上面狰狞的疤痕依旧触目惊心。他本可以有办法消除这些疤痕,至少让它们不要那么吓人,但他还是决定将它们留了下来。这样就能提醒他,所谓的过去永远不会真正过去。
他知道周烨不是个好对付的善人,但他没想到,对方也搅和在这一阴谋之中。
为什么?他不是一向以周家人的身份骄傲自居吗?杀了大哥的前妻,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在他努力追忆当时情景的时候,大脑很快便开始混乱。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是沈有赫。对方让他尽快到他家,几句完就挂了电话。
他吐了一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自从搬回周家后,沈有赫隔三差五就要找他。他不去,他就威胁要把他趁他昏迷时拍的那些裸照公布出去,如果他不怕,就会真的去刨他妈的坟。
面对这些幼稚的要求和威胁,他当然不情不愿,因为过去后只是充当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他们之间从来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交流。
虽然他们的身体算是契合得很完美,但这不代表这样的关系可以长期持续下去,总得有一个了断。
这次一行,他想他得把话说清楚,对方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