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都是关于一个叫“广迎”的市场的信息,包括员工资料,建造历史,还有后面被政府清扫查封的所有细节。
看着他爸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僵硬,他问:“是不是很熟悉?”
周炳炎再看了一会,随后将资料都收了起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很简单,”他将那个袋子竖了起来,立在他父亲的正前方,“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他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是。”
心脏猛地抽了抽,他继续问:“所以你一直在包庇周烨,对吗?”
对方的眼神从他身上偏移了开来,随后又转向他,用责备的语气道:“谁准你去查这些的?是连晨帮你的吗?”
“不要转移话题!”他吼道,“你告诉我,对这些交易,你们是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你作为总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你的家业稳固不倒就可以甘心做这些恶心的勾当,是不是?!”
当他看到连晨给他的最完整的资料时,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家大业大为傲的周家,背后藏着的竟然是如此肮脏,如此丧尽天良的暗流。他无法理解,他爸为何可以对此不闻不问,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试图说服自己,父亲作为最高的掌权人只是被迫承受这些,曾经已经为此斗争过,并且也在继续抗争这样的黑暗。
但眼前人的沉默和麻木让他愤怒到了极点,他几乎咬牙切齿:“周炳炎,你还是人吗?!”
“你放肆!”
周炳炎怒极拍桌站了起来,瞪视着这个从来没让他省过心的儿子:“你一大早过来就要气我是不是?我到底是跟你前世积了多少的仇,天天过来找我不痛快?!”
“爸!我只想要一个解释,这有那么难吗?!”
“解释?你要怎样的解释?”周炳炎拿起他手中的资料狠力地指着,“你拿这些东西给我是想听到什么?想听到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想听到我说这些都是我主使的?这都是高层的事情,你一个下属瞎搅合什么?!”
“是,我是无足轻重的下属,”他点头,“但难道我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吗?这种东西早就该被清理干净,为什么还会留到现在?我作为你周炳炎的儿子,难道就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吗?!”
周炳炎一时沉默了,看了他一会后突然笑了:“你是我儿子……是啊,你终于想起来了……”
看着似乎比几日前更加憔悴的父亲,周写枫的心里更堵了:“爸,我知道你也很为难。但是我们要正视问题不是吗?只要我们愿意,这些东西就可以消失,我们不用昧着良心……”
“小枫,”周炳炎打断了他,“我说过,这不是你的能力范围,你不用再去纠结了,我和你芮姨会处理好。”
“爸……”
“你先出去吧……”他爸哑声道,“爸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一会。”
他无法,只能先走了出去。然而一走出门他就听到了郑一芮的声音,像是在和佣人讲话,他便不想再久留,快步走出了家门。
今天他特地请了个假,就是为了在行动之前回家和他爸好好谈谈这一件事,但事实证明并没有那么容易,他想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让事情按他所想的方向发展。
他拿出随身带着的那张地址,发动了车子往高速入口开去。
接近黄昏时分,车子到了伽蓝寺所在的县城。他将车停在一个停车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伪装了一番,然后就按照连晨给他的地图路线徒步去找那个地方。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沿途的风景也越来越少,走到最后只剩一条没什么树的小路,而路都像是人单纯用脚踩出来的。
过了大概半小时,他终于来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