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带着一丝诱惑力的,非同一般的诡谲的气场,怪异到他无法分辨那样的眼神举止之中的意味。
“我再说一次,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青年听了这威胁笑得更放肆了,温声道:“那我可不会怕,因为你从没对我客气过。”
他伸手抚了抚男人的衣领,眼神中竟有一些委屈,“大哥,我知道我来这个家来得很仓促,所以我也很愧疚。我一直在认真地取悦你,难道你没有感受到吗?”
“……”
“我前些天不跟你说,我最近开始学画画了吗?趁你难得在家,我把我画的几幅画给你看吧?”
“……”
青年的声音里带着些卑微的恳求,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就在他等待后续发展时,他见一直背对着他的男人微微转过了身,像是耐心被消耗到极限一般抬手扶着额。
那一刻,他看到了曾经自己的模样。只这样一个侧脸,却让他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
“呃!”
睁开眼时,面前是一片雪白,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医院?
他想撑起身子坐起来,奈何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毫无力量,在他努力挣扎着起来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一个人。
“哎呀,先生别乱动!”
护士几步走到他身边将他又放平,对他温声道:“手术才刚结束,您不要急,还要注意休息的。”
手术?什么手术?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闭上眼努力拼凑着昏迷前的记忆。
医生,男人,讨论,压制,麻醉……
……他想起来了。
他看了看周围,哑声问道:“医生呢?医生在哪里?!”
“医生他还有别的事,过一会就过来,”护士关切地看着他,“您在这好好躺着,将来修复过程中的注意事项还需要医生给您指导的。”
他喘着气,过了一会道:“给我一面镜子,好吗?”
对方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有些慌张:“现在是不好拆的,您要等医生……”
“给我。”
护士为难地看了他一会,随后还是找了一面镜子给他。
他用有些发抖的手架起了这面镜子,随后便抬手开始解脸上的纱布。护士看他动作迟缓,想去帮忙但被拦下了。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但是越努力去平复,手抖得就越厉害。纱布后即将出现的面孔让他紧张到了极点,他既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又禁不住内心极度的好奇。
这个让沈有赫不惜代价,以至于牺牲他对他的信任都要完成的脸,到底有怎样的稀奇?
在最后一圈纱布落下的那一瞬,他屏住了呼吸。
镜子中,是一个虽还残留着一些术后的痕迹,但依旧英气逼人,独一无二的脸。硬朗的轮廓走向犹如在他心里游走镌刻着一般,带来一阵阵的战栗。
……这,是以前的他?
和他很不一样。不……是和他的表弟很不一样。
瞬间,那个梦境中的侧脸,和此时的这张脸完美地重合了。他的身体猛地颤了颤,只觉身上有点发热,额上都渗出了一些汗。
在他重新看向那张脸时,发现每一处都有令他发痛的力量。
眉,鼻,眼,颧骨,人中,唇,还有下巴……
一个尘封已久的魔盒已被悄无声息地打开,无数的画面被释放了出来。
“小枫,妈妈给你画个像?”
“不要不要,你画得太丑了!”
……
“郑一芮你听好了,我会让你和你儿子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