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了车。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不远处的喊声。
“里面的人快给我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
“拿了纳税人的钱就做这些恶心事吗?怎么对得起诚心拜佛的人?!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早就说我们这里越来越穷,就是这些该死的狗东西拖的后腿吧!”
……
几百人站在寺的大门口,和两个小僧人对峙着,其中最愤怒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动手,场面十分紧张。
“施主!我们对这些事完全不知情,您冷静一点好吗?”
“你不知情?你不知情拦着我们做什么?坦坦荡荡的就让我们进去看啊,看你们是不是都跑光了!”男人狠力抓住僧人的手,将他转向一边道,“我就问你!你有看到那边的那个女人吗?!”
和身边几个人一样,沈有赫随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向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形瘦削,有点畏缩地依偎在一个像是她丈夫的人怀里,头发十分凌乱,表情呆滞,身子微微发着抖。
那个男人指着她,对僧人道:“她的两个孩子,都他妈被该死的人贩子偷了,找到人都已经疯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你们伽蓝寺撇不了关系,你们倒是出来给个说法啊!这样躲着算什么,心虚吗?!”
小僧人表情很为难,道:“对不起施主……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方丈说现在不能进去……”
话音未落,大门口又出现一阵骚乱,几个人出手直接将小僧人打倒在地,场面一片混乱。但就在那几个人冲破障碍要冲进寺里的时候,警察赶到了。
现场鸣起了枪,殴打僧人的人被控制住,秩序暂时稳定了下来。但民众依旧停留在原地,举着要求政府和寺内人员给出说法的横幅,有的站着,有的跪着,怎么劝都劝不动。
天已经黑了下去。
沈有赫走出人群,再次拨出了那个电话。这次,电话很快通了。
他忙接起,问:“写枫,你在哪里?”
那边安静了一会,随后低笑了一声:“你打那么多电话不累吗?”
他沉声道:“告诉我。”
气氛陷入了难耐的沉默。
过了一会,那边用很认真的语气道:“沈有赫,我问你……你有没有后悔过?”
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吞咽了一下:“你指什么?”
周围愈加浓烈的夜色中,只剩下令人无法平静的嘈杂声,几秒的时间都变得格外漫长。
恍惚中,他听到那边有些低沉的声音:“我有。”
“……"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维持秩序的广播声:“请大家肃静!我们一定会解决好大家的问题,给大家一个说法,请稍安勿躁!——”
与此同时,一样的声音,似乎同时从电话的一边传来……
“喂?”他握紧了手机,“写枫?写枫?!……”
电话已经被摁断了。他猛地抬头,开始在人群中疯狂搜寻起来。
男人在现场这一事实并不让他意外,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状态。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摘下了帽子在人群中疯狂穿梭着。现场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他的行走变得万分艰难,心中的不安定感也越来越强烈,不知不觉中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周围还有争执的声音,而他已经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什么。
他不停地拨着电话,但男人的手机已经关机。正当他准备打给杨越的时候,听到了人群中传出一声尖叫。
“起火了!寺庙起火了!——”
心骤然下沉,他向寺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跳动着几簇悚人的火光,包围了山间高低不一的庙宇……
深不见底的夜色中,那些火光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