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秦霜的男人笑了笑,又转向温尔兮,目光深沉而温柔,“Lucien,我回来才知道你离开乐团了,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
秦霜的语气让温尔兮不自在,他往江焕身边靠了靠,肩膀擦着江焕手臂,“我有合法合理的离团手续,你可以去找团长复核。”
秦霜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温尔兮会这样直白地打发他,他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温尔兮身边的男人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你们好好聊聊,我在家里等你。”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隐约有种掷地有声的命令感,秦霜听见温尔兮轻轻嗯了一声。
江焕走后,秦霜才问:“Lucien,以前没听过你这位朋友。”
秦霜和他是多年伙伴,是大提琴手,也是十分优秀的作曲家。曾经他们是乐团双星,是最默契的搭档。他决定离开乐团一方面是不赞同乐团越来越商业化的发展理念,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秦霜。
秦霜喜欢他,追过他,他明确拒绝过,但对方根本不在意。总是在公共场合发表一些暧昧的言论,媒体最爱捕风捉影,将这种接近性骚扰的撩拨当做是音乐家的浪漫。他很会利用舆论,并且乐在其中,任由媒体写万字长稿描述他和温尔兮的相互成就的感人爱情。
温尔兮一开始就表达了不满,但秦霜并没有改,对伙伴和乐团的双重失望让温尔觉得他没有必要留下了。
“他是我先生。”温尔兮说出口的时候忽然有种畅快感,看着秦霜一瞬间僵住的脸色,畅快感就更加明显了。
“别开玩笑了。”秦霜变脸很快,瞬间又换上了面具一般的绅士微笑,“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我现在喜欢了。”温尔兮很少对人冷言,他对秦霜的包容和耐心已经被磨地一点不剩,“今天很高兴见到你,秦霜,我先生还在等我,有机会再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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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公寓电梯的时候温尔兮才发觉自己心跳加快,秦霜那个人惯会做神情的把戏,假的都能让他演成真的,假如江先生误会的话,他应该怎么解释。
温尔兮觉得难以启齿,他对秦霜荒唐行为看似是包容,其实归根到底是自己懦弱。不敢撕破脸,不敢与这位名誉很高的作曲家割席,他知道放弃了秦霜就相当于放弃了前途。最后走的时候都只敢趁秦霜不在偷偷走。
进门后看到江焕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脚上皮鞋还没换。在训诫堂十天,很多规矩都牢牢锁在记忆中。温尔兮打开鞋柜拿出拖鞋,走到江焕面前半跪着给他脱鞋。
江焕任他动作,看着青年温顺的脸,淡淡地问:“处理好了?”
温尔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问什么,想必江先生看出他和秦霜的矛盾,他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处理好了。他回国之前就打定主意以后都不见他,相隔千里,想必秦霜也不会再纠缠。
江焕控制欲再怎么强也不至于管到温尔兮之前的情史上去。他眼睛向来毒,几乎第一眼就确定秦霜对温尔兮是什么想法。他确定温尔兮没胆子与前任藕断丝连的同时接受江家的订婚,从温尔兮对对方的态度也能看出来,所以只当是秦霜单方面旧情难却。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婚礼在即,突然冒出个前任,江焕心里还是膈应。所以他让温尔兮和对方好好聊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旧情旧爱收拾干净。
正在这时,温尔兮的手机响了,他伸手拿出来,屏幕上秦霜两个字上下跳动。
温尔兮不知为何心里发虚,下意识抬头去看江焕。结果就看到江焕眼神沉了几分,他更慌了,拿着手机想挂断,却被江焕抽走了。
江焕一拿到手里对面自己就挂断了,还没等温尔兮松口气,短促的短信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江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