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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粗声粗气道:“几个意思啊?给脸不要脸是吧?”

    靳延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刚要发作,目光忽而瞥见透明的洗漱用品袋里有一支突然出现的小膏管。他取出来一看,膏管上还包着一张小字条,上面用秀气的笔画写着冷漠的话语:“领导一周后视察,把脸上的印子消了,甭给我找麻烦。”

    靳延城读完后觉得仿佛有奶猫爪子在挠他的心肝,痒得很。

    “这是越警官给你的?”彭子以几乎是肯定的语气问道。

    靳延城抬了抬眼皮,彭子读懂他的疑问,解释道:“咱监狱今年做药品包装,商家送了好多箱产品呢,就是这个,专治淤青红肿,消炎止痛。”

    靳延城终于肯开尊口,他挑眉问:“为什么觉得是越警官送的?”

    彭子捂嘴笑了几声,娓娓说道:“之前监区里举行桌球比赛,狱警犯人一同参加的那种,越警官拿了第一名,奖品本来是几条好烟,结果烟放储藏室里水管爆裂让水给泡蔫儿了。咱监区那次损失惨重,更是穷上加穷,压根儿没预算新买,监区长就把一整箱药膏当奖品了,然后越警官逢人有需要就送这个。”

    “不过越警官也不抽烟,说不定更喜欢新奖品呢。”彭子扭着胯挪到自己床位前,把枕头掀开给靳延城看,跟炫耀似的:“喏,我这儿还有好几只,全是越警官给的。”

    靳延城瞧了一眼,暗暗地磨着牙。

    “你他妈跟这小子说那么多干嘛。”被晾一边大潘不满道。

    大铺的老隆嗤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人不抽烟?”

    彭子立马回道:“越警官身上从来没有烟味,只有淡淡的香味。”

    “狗鼻子还挺灵的。”大潘胳膊一伸,勾住彭子的小脖颈,凑到他耳边狞笑道:“那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我看是骚味儿。”说话的人是大铺下面一中年男子,生的平实无奇,是走人堆里找不出的那种,去年因贩毒进来的,大家都叫他老顺。

    “哈哈哈哈。”其余人笑了,纷纷表示说得对。

    彭子被讽刺了也不觉得难为情,脸上甚至挤出个媚笑。大潘揪着他的衣领就近往下铺一压,上面本来装睡的那人赶紧爬起来给他俩腾出位置。

    “怎么,见着个新来的就忍不住了?平时没满足你?”

    大潘边讥讽着,边剐彭子的衣服。宽松的囚服很好脱,彭子光溜溜的小身板被日光灯照射到的部位呈现出不健康的惨白。他顺从地趴着,摆出享受的姿势。

    靳延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拿着药膏与盆巾,去厕所擦澡上药,他身上还有自己干涸的精液与臭汗,难受得很。

    肛交这种事在男犯监狱里属于心照不宣的秘密,虽然明面上监规是制止的,但是如果你情我愿的话,狱警一般也不会自讨没趣去管,除非有一方是被胁迫的,去告了状,或者是弄得太惨收不了场。监舍里是装了监控摄像头的,只有最里面的厕所是盲区。除此之外,门口还有一个可以联络到总办公室的对话机,以便有突发情况随时上报。

    监控24小时开着,七天一覆盖,供值班的狱警随时查看。这么多房间,狱警人数有限,也会想躲懒,不可能无时不刻盯着,犯人们心知肚明,这监控多半是出了事后用作调查。因而监舍门一关,他们在里头向来肆无忌惮。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

    大潘压在彭子身上,摸着他细腻干燥的皮肤,问:“今个儿正巧不是姓越的值班,还有谁要来?”

    他就是那个被越翎一枪吓得尿裤子的倒霉蛋,他那时正爽着,差点没阳痿咯,提起越翎是又恨又怕。

    “今晚我不来了,白天打球累了,年纪大了,得歇歇。”老顺摆了摆手,闭目躺下了。

    “大哥呢?您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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