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完妖孽搞情敌

 瞿清决立刻翻身下马,取了自己的水囊拔开盖儿,按到士兵皴裂的嘴唇上:“喝!”

    没有人动,其他看似健康的官兵都往这里瞅,舔着嘴唇,显然都渴极了。

    “你们都没水喝?怎么回事?湖里、河里、井里,不都是水吗?”

    有个兵告诉他:“杭州发大水,起了瘟疫,把下游的水都污糟了,长官,俺们想喝也不敢喝啊,就这两天,都病倒了多少兄弟,又要找干净的水,要照顾病人,俺们的行军速度都被拖慢了。”

    黑压压的军队突然分出一条道,每个兵都低着头,肃穆的,哀戚的,偌大的荒野安静极了,只有战马的些微嘶鸣。

    齐嶟从道路那头走来,臂弯里抱一酒坛。步子踏得很稳,又隐隐在颤抖,那张冠玉脸,眼睛黑得噬人,嘴唇红得像血,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瞿清决心中震撼,隐约猜到了几分。

    只见他拆开酒坛红封,站在病人头朝的方向,大臂伸展:“兄弟,请!”坛口倾斜,酒液如注浇下,病人张嘴去接,八个人,八张嘴,高呼“好酒!”

    声音病得哑了,却仍有八百里分麾下炙的豪情。

    一声巨响,齐嶟扔了空酒坛,甩起前袍跪倒在他们身前:“男儿的膝盖,上跪君父,下跪高堂,今日我齐嶟跪兄弟!兄弟,认准我这张脸,咱们来世还做兄弟!”隔了一霎那,他蓦然大吼:“动手!”

    鲜血四溅。

    天跟着昏了,日坠西山,残阳刺眼。

    大地一片死寂,骏马无声,所有兵都摘下盔甲,面朝北方,祭奠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八个兄弟,北方有他们的家乡。

    因为感染了瘟疫,八具尸体直接被投入火中,烧成的灰装了一小坛,齐嶟珍重地收入行囊里,他看到了瞿清决,眼神淡淡扫过他,像看一株草一棵树,没有半点反应。

    去掉重病的八个人,急行军恢复了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日夜不休驰援边疆。可能是因为心里憋了一口气儿,瞿清决竟然追着军队走,他们本就同路,第三天傍晚到达应天府以北。

    这夜突降大雨,汛期水位涨高难以渡河,想绕路,火折子却点不了,无法辨别地形。齐嶟命军队原地休息,随时待命,他带先锋队去探路。

    官兵们连帐篷也没支,累得倒地就睡,即使大雨瓢泼,他们也浑不在意。

    瞿清决一个披蓑衣戴斗笠的,羞愧难当,干脆跟上齐嶟的先锋队。哪知老天作怪,雨势渐渐变小,最后停止,甚至出了漫天星子。

    紫金山下,瞿清决牵马到湖边,连跑三日夜,马儿瘦了一圈,马嚼子周围渗出了血沫,瞿清决喂它吃了豆饼,放它在湖边饮水,自己脱下馊衣,想泡个小澡。

    夜湖万顷,墨黑无波,这茫茫天地里似乎仅他一人,偶有早蝉凄凄,鹊鸟咕咕,瞿清决看到水中摇曳的火影,立即回头,有一人站在岸边。

    “嗨!君子取财有道!”

    他怕衣服被偷,哗啦哗啦几下浮水上岸,那人已经转身走了,光看背影,瞿清决认出了是谁。

    “齐嶟!”

    他快速蹬裤子套衣裳,追上去:“留步!我有话问你!”

    齐嶟停步,为他微微偏头,火光里,那侧脸是个清俊的剪影。

    瞿清决道:“那八个兵,为什么非死不可?我知道他们感染瘟疫,留在军中怕过了病气,也影响行军速度。但你可以派几个兵专门照顾他们,让他们晚点跟上大部队……”

    “哀兵必败。”用这四个字,齐嶟堵住了他的话头。

    他不服:“可瞿某常听到的是‘哀兵必胜,骄兵必败’啊。”

    “你懂什么!如果为那八个兵开了先例,将有越来越多的兵装病,军队风气散漫,人人懈怠渎职,到战场上溃散成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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