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坐在一起。
何丽芳坐定后,朝秦山招招手:“小山,来,坐在姨旁边。”
她多半是怕冷落了秦山,才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忱来。可她的这份善解人意反倒突显得继母有些不近人情。
成长在重组家庭里的秦山较同龄人更为敏感,他挤出一个微笑,搂住哥哥的肩膀道:“我不和妈妈抢丽芳姨了,我要和哥哥一起坐。”
关越不动声色地朝他靠了靠,接话道:“小山个子大,挤在一起不方便,还是我们俩坐一边吧。”
待两兄弟坐定后,继母显然放松许多,完全打开了话匣子。餐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继母向来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因为二婚,她承受的非议已经够多了。更勾人兴味的是,她的第二任丈夫还带了一个小拖油瓶来。二婚,继子,无论哪一个都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生怕被人指责待继子不好,于是处处都照顾着秦山,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可人都是自私的,她怎么可能完全把秦山视如己出?
因此,何丽芳的言行举止戳到了继母的痛脚。她那种同情,怜爱秦山的态度让继母烦躁。难道她做得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把秦山当成全天下最可怜的孩子?
幸亏秦山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孩子。在外人跟前,秦山从不会下继母的面子。而且他和关越的关系很好,在继母看来,他们俩的关系远胜亲兄弟哩。
……
……
饭后,何丽芳回到了父母留给她的老房子里。这栋两层小楼仿佛又回到了继母和父亲刚结婚的时候。他们两夫妻睡在楼下,而秦山、关越这一对兄弟则睡在楼上。
秦山久违地躺在了小时候睡的木板床上,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现在他的生活能这么悠闲,全是托哥哥的福。要是哥哥结婚了,他还能这么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好吗?
到那时候,他们一大家子其乐融融,自己是不是又成了多余的那一个了?等有了自己的小家,哥哥恐怕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处处照顾自己了吧。
他心烦意乱地起身,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睡不着吗?”
关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山没回头,闷声道:“嗯,睡不着。”他的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听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关越也趴在他旁边,注视着他的侧脸道:“小山,还记得你小时候被同桌欺负的事了吗?”
秦山赧然地偏过头,红着脸说道:“哥怎么提起这件事了!”
关越微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肉,“那时候我是怎么安慰你的?”
“那时候……”秦山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来,右颊陷下一颗小小的酒窝。
那是发生在他初一的事。他被几个坏同学欺负,校服都被划烂了。他不敢告诉爸爸,更不敢告诉继母,就一路哭着回家。
回家的路上,18岁的关越偶然碰见了哭成小花猫的弟弟。从弟弟口中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关越立刻折回了学校,向弟弟的班主任告了一状。
小秦山害怕被那几个同学报复,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蒙着被子打战。
关越心疼他,就把被子掀起一个角落,往他嘴里喂了一颗奶油硬糖。
秦山打小就喜欢吃甜食,可惜爸爸不让他多吃。关越就偷偷给他塞了一颗甜丝丝的糖,哄他不要哭。
打那之后,只要秦山伤心难过了,关越就会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糖果的甜味释放的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想着想着,秦山噗嗤一笑,朝关越伸出手道:“哥哥,糖呢?”
关越果真从手心里变出一颗奶糖来。他撕开包装袋,不是送到秦山口中,而是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