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需要很久,舒理也不是很着急让柳南烟处理它。毕竟柳南烟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优先处理那个母虫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干净地活上一阵子。就算这一阵子后他也活不成了。
“舒理,”柳南烟看舒理有些不舒服,她小心翼翼地说,“是哪边?”
舒理指了指自己的头,然后又将食指抵在唇边,轻声说:“让我睡一会。”
谢书忱也自觉地放低了气息,舒理的脸要比他刚起床时更苍白,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在这世间消散了。
舒理没一会就睡过去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柳南烟睨了谢书忱一眼,低声问了一个自己没明白的问题,“你为何如此护着谢书瑥,只是因为你们是兄弟?谢书清也是你同父同母的兄弟,为何不护他?”
谢书忱想了想,说:“谢书瑥生下来的那天,他差些就要被人掳走。我便也养成了习惯,总觉得不看着他,他便要被人抢去了。书清年纪尚小 ,父亲母亲也自然会护着他,也轮不到我操什么心。”
这是柳南烟第一次听到的说法。柳南烟知道谢书瑥不是谢振元的儿子,但没想到这女人能想出这些办法让谢振元相信谢书瑥是他的儿子。找人掳走,倒是有意思。
“也罢,你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也不好干涉什么。只是你若是再敢伤了舒理,我不会再考虑舒理怎么想了。”
谢书忱说:“前辈既是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也该容许我问您一个问题。”
柳南烟颔首,“问。”
“舒理,是什么人?您既是听令他人,为何还要如此照料他?”
柳南烟笑了,“狡猾小儿,你明知道我不是听令他人。”
谢书忱摇摇头,“我并没有前辈如此聪慧。”
“呵,”柳南烟冷笑道,“无论舒理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要知道,他都是让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上皇位的人。”
谢书忱觉得柳南烟话里有话,便问道:“前辈,您是觉得我或者谢书清会抢这位子?”
柳南烟说:“谁不知道你一心想把谢书瑥扶上去,谢书清,做梦都想去当武林盟主的小屁孩。你俩谁会抢这太子之位?”
谢书忱信誓旦旦地说:“是父亲与那些嫔妃生的小孩,是吗?”
“多说无益。”
这一句话让谢书忱更坚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了。
前方有个泥坑,马车狠狠地颠簸了一下。舒理差点被甩出榻下。谢书忱比柳南烟更快地扶住了他。谢书忱这是第一次将舒理抱到怀里。夸张点说,谢书忱觉得怀里仿佛是抱了一团棉花,又软又轻。从发间传来的冷香让他瞬间晃了神去。谢书忱又想到舒理那个带着风情的眼神,他唤了名字,他说:“谢书忱,抱我。”
在谢书忱马上就要起了情欲的时候,柳南烟把舒理从他的怀里捞了出来,她轻柔地碰了碰舒理的额头,滚烫的。柳南烟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西禾!”柳南烟朝马车外喊了一声,“配几副发热的药,煮好拿进来。”
谢书忱这才注意到马车外有几个微弱的呼吸声,这些都是顶尖的高手。谢书忱便更觉得自己养的兵不太行了。
过了会,有个女人进了马车。这是柳南烟刚刚叫的西禾。
谢书忱认识这女人,她是谢振元最喜欢的那个歌女。只是他印象里的人,应是满脸都是谄媚的笑。而面前这个人,眼里竟一点笑意没有。
“这是药,有些烫,您让他慢些喝。”西禾又递给柳南烟一盒东西,“蜜饯。”
柳南烟把蜜饯还给她,说:“你又惯他。”
西禾看柳南烟不打算接受,看了一圈,把手里的,蜜饯塞到了谢书忱怀里,“他怕苦,你记得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