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审问

   诸远正在里面等他,让许双沉意外的是,封久安也在。

    民警将人带到后,就关上门离开,诸远递给他一杯泡好的茶。许双沉一边接过茶杯,一边在封久安脑袋上揉了一把,封久安有些不自在,僵着脑袋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小安怎么也来了?”

    诸远说:“刚好碰上,我就拉他一块过来。毕竟这么多年没回来,附近的路况都不熟悉了。”

    许双沉看向封久安,后者背对着他假装欣赏桌上的盆栽。

    没有拆穿诸远的话,许双沉喝了半杯茶又递过去,后者帮他重新倒满:“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过来。”

    “半天很久吗。”诸远说,“我等了你十一年。”

    许双沉一时语塞。

    诸远难得看见许双沉吃瘪,靠着桌沿笑了好半天。一旁欣赏盆栽的封久安明显没理解到诸远为何发笑,只是觉得房间里逐渐逼仄起来,似乎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转身跟诸远打了个报告:“诸队,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诸远笑着摆摆手,等到封久安离开后,他给自己也倒杯茶,在许双沉对面坐下,“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许双沉笑着开口:“怎么,你也要审我?”

    诸远不吃他这套:“少倒打一耙,赶紧说说,我昨天凌晨到现在没合过眼,说完了我得休息一会儿,明后天还有场行动。”

    两人在沙发上,对峙而坐。办公室里灯光明亮而不刺眼,让屋内的阴影无处躲藏。十多年过去了,他们都不再年轻,脸上镌刻着岁月的痕迹。

    诸远沉稳了许多,举手投足滴水不漏,说话也不像从前那样直来直往,而是绵里藏针,暗藏机锋。只有跟许双沉交谈时,偶尔才会流露出几分当年的模样。

    而许双沉则学会了伪装自己,镜片好像能遮掩眼中的一切情绪,时时刻刻噙在唇边的笑才是他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方。他变得比以前更无所谓,更模棱两可,更让人看不清他的心。

    和曾经的涉黑人员交往过密、深陷指控谋杀风波、打架斗殴,可以说已经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离犯罪就差那么一脚。这样的许双沉还是当年的许双沉吗。

    “我能相信你吗。”诸远握紧了水杯,与其说是质问许双沉,不如说是质问自己,质问自己对许双沉的判断是是否还准确。

    许双沉笑容没变,只是垂了垂眼,再抬头看诸远:“这句话也是我想问的。”

    这几年,不是没有中央督察组下来巡检过,可是有用吗。走马观灯,蜻蜓点水,不深入、不了解,举报石沉大海,真凶逍遥法外。他又怎么能确定这次的巡检不是上一次的复制。

    他又凭什么相信诸远,然后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合盘拖出。就凭他跟诸远这么多年的交情?别说笑了,涉及自身性命和理想的事情,他一概不会情绪化。

    许双沉主动让了一步,没有与诸远对峙下去:“就像你说的,我有危险了。”

    “一般来说,只是配合调查的话,在办公室里就可以做笔录。但是他们直接将我带进问询室,没收了我的手机,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并且连续审问了我近六个小时。”

    诸远:“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你很快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被放出来。而且因为程序不正确,他们甚至无法申请延期羁押,最多关住你二十四小时。“

    许双沉点头:“不错。如果单纯从公司的利益方面来考虑动机的话,除了我以外,其他的股东也有,甚至大姐谭君雅的动机比我更充分。毕竟正哥去世,在没有公布遗嘱的情况下,萱萱是第一继承人,而谭君雅又是萱萱的监护,公司可以名正言顺地落入她的手中。”

    诸远推测:“所以这次的举报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冲着你来的,先是谭正,然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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