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在目的地附近。诸远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程时再取车。
“昌南公园?”大概全天下的司机都有同一个属性,就是自来熟,一听地址就跟诸远聊上了,“那地方现在都没什么人去了。前几年嚷嚷着要拆迁,不少人都搬出来了,结果公园里也没什么人维护,设施都老化了。您去那地儿干嘛,东兴公园离的又近,还又漂亮,你们要是来汉东市玩啊,应该去东兴公园转转。“
诸远笑了笑:“见一老朋友。”
昌南公园确实像司机说的那样,荒芜了不少,公园门口的伸缩门斑驳生锈,就连南字里面的¥也不知所踪。
地面年久失修,长椅螺丝松动。诸远顺着右边的路进去,拐了一个弯儿就到了篮球场。
许双沉已经先到了,背对着他站在球场中间,屈膝弯腰拍打着手中的篮球,最后一个跃起,篮球在他手中向前抛去,正中球框。
“好球。”诸远鼓掌。
许双沉没回头,跑过去将滚到角落的篮球捡起,扔给诸远:“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还能三分投吗?”
诸远大笑:“试试?”
“行啊,输了请吃饭。”
两人脱了外套,将袖子挽起,摩拳擦掌开始在这片格外破旧的篮球场进行着投篮比赛。
三点刚过,日头还毒辣的很,篮球从地面上弹起,带起一片片灰尘。
两人防守进攻的姿态来回交错,影子投在地面上,被拉的很长很长。
长到几乎可以穿过十四年的时空,衔接着当年。
又是一个假动作,绕过诸远的防守,许双沉跃起投篮,篮球穿过球框,‘嘭’的一声砸到地上。
许双沉撑着膝盖,汗流侠背。眼镜早就在鼻梁上挂不住,被他中途取下。他抬头看向同样气喘吁吁的诸远:“服不服?”
诸远摇头:“不服。”
“你就嘴硬吧。”许双沉摆摆手,“不打了,累死了,歇一会儿。”
他走到场边阴影一屁股坐下,捞过矿泉水,先是给诸远扔过去一瓶,自己才拧开一口气灌下肚。
“好长时间没打球了。”诸远将外套扯过来垫在脑下,枕着双手看着天空飘过去的云,“没想到这里都这么荒凉了。”
这里以前很热闹。
当时从警校毕业后,诸远和许双沉都被分配到了汉东市,两人在这附近合租。那段时间刚入职,局里对新人也比较照顾,没有安排太多工作,他们下了班就来这里打球。
公园里有卖烤热狗的,冰棍,公园外有炒面、臭豆腐。许双沉早上起得早,沿着昌南公园跑几圈,回来的时候会给诸远带上热乎乎的糖油粑粑。
“大概是八九年前吧。”许双沉抬手驱散了一下飞过来的小虫,“这一片都准备拆迁,你看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右前方,那里有一片破旧的烂尾楼,就在公园斜对面的位置,“你知道那栋楼什么时候烂尾在那里的吗,八年前。”
诸远脑袋支起来一点:“来的路上我听司机说时就想问了,这边拆迁的事,八九年了怎么一直没动静。”
许双沉说:“原本09年的时候市里下决定,准备对这里进行拆迁,谭正还竞标过,不过我们那时资金不多,争不过其他人。10年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叫俊宏工程的公司,组织人手车辆在附近宣传,把这里的居民疏散走。十月份的时候,俊宏工程开始爆破拆楼,最先拆的就是咱们以前住的那片。“
昌南公园因为不是居住地带,又没有高层建筑,所以当时没有拆除,而是打算用铲土机直接推平。
那片爆破以后,新的楼盘很快就在俊宏工程的指挥下开始搭建。但是第二年新年刚过,新闻突然爆出来俊宏工程是违规建筑,且存在资质不合格的情况,所以昌南新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