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话,几步冲上去踢飞了两个拎着棒球棍的小混混。
许双沉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聪明,没乱叫唤。”
诸远失笑:“你以为我傻。”随后又压低声音,“我已经报警了,慢点打,拖时间。”
许双沉:“那……老规矩?”
“成。”
许双沉口中的老规矩,也只有诸远懂了。
04年,他们从警校毕业后被分到汉东市工作,那个时候,到处都能看见地痞流氓,保护费什么的更是屡见不鲜。两人下班一块回出租车,坐个公交能遇上好几拨扒手,没穿警服上前制止,还经常被一堆不怕死的同伙围攻。
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就有了无形的默契,遇上这种团体犯罪,一人负责一边。两人身手都不错,身体素质个顶个的枪,等闲人不是对手,所以四下还形成了一种攀比风气。
看谁解决的人多,少的那个要洗一周的袜子。
洗袜子无疑是一种酷刑,一线刑警要经常跑现场,来回奔波,一天下来警服都能汗湿又捂干,一股子馊味。袜子就更别提了,晚上到家一脱,楼道里全是味,洗的时候眼泪都能熏出来。
谁都不想洗,那就只能赢不能输。
那是下班没事专门去火车站百货商场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转悠,看见扒手就开始互相较劲儿,连谁跑得快一点都要攀比。不过后来统计了一下,两人差不多对半开,处于谁也没吃亏谁也没占着便宜的地步。
诸远上来踢飞两人,不仅没把他们镇住,反而让这群人更加愤怒。躺在地上那两人被粉毛踹了一脚:“妈的,赶紧,别耽误时间,还他妈要去虎子哥那边。”
棒球棍当头砸下,许双沉闪身避过,反身一个侧脚踢,正中小混混脑侧。诸远也不甘落后,侧步回身,一拳揍向面前那人的腹部,紧接着又是一脚。力道之大,踹的那人向后倒飞,连着撞倒两人才摔成一团。
许双沉夸他:“身手不错。”
诸远回敬:“你也不赖。”
说话间,两人也全神贯注着这群人的动作。见有人抄着啤酒瓶砸来,许双沉左臂曲肘格挡,同时抬脚就攻击对方的下盘,冷酷凶狠的模样,就连粉毛看了就有几分胆颤。
粉毛啐了口:“真邪门,这人什么来路,怎么有点眼熟。”
许双沉和诸远跟他们缠斗了几分钟。虽说两人身手不错,体力也还跟得上,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面八九个人,又是棍棒又是啤酒瓶。而诸远因为警察的身份,下手时又有所顾忌,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两个人都挨了好几棍子。
其中有一棍敲向诸远的后脑勺,被许双沉下意识抬手挡住,差点没把他骨头给砸断了。
而粉毛此时终于想起许双沉和诸远是谁了:“他妈的,没戴眼镜那个是条子!兄弟们快跑,给虎子哥打电话!”
顿时,众人都有了撤退之意,丢在地上的棒球棍也不要了,调头就跑。
许双沉和诸远对视一眼,不由分说追上去,直接将粉毛给摁住。剩下的那些人犹豫一下,诸远直接将枪掏出来:“都给我站住,不许动,我是警察!”
许双沉眼角都跟着抖了一下,他可没想到诸远约他出来身上还带着手枪。
这话唬住了几个小混混,但更有一些老油条明白诸远不可能在这种人群密集热闹的地方开枪,缩着身子借着行人的掩护遛了。
最后在几位热心群众的帮助下,算上粉毛在内,总共有五人被控制住。
又过了几分钟,诸远的脸已经阴沉的能滴下水来,金安路的警车才姗姗来迟。
从报警到现在,整整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民警才抵达现场。
十五分钟,都够一个杀人犯杀完人,把车从汉东市的南三环开到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