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被那想象中的场景恶得后背一麻。 双方对视了两秒,那颗头主动开口讲了话。他的语气就像一位变态刚刚欣赏了一场视觉盛宴一般,惊喜又夸张。 “你刚刚的样子简直就像蛹中破茧的蝴蝶。真的,漂亮极了!” 景可期沉默了一下,保守回答到:“嗯……谢谢你。” 那颗头就像丝毫没有注意到景可期满身的不自在一样,自顾自地往后退了几步,由于过度兴奋而一边讲话一边动作夸张地手舞足蹈。“里面这么狭窄,估计你也很难受吧。我觉得你还是快点出来比较好,你的柜子有点高,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在他后退后,景可期才看到原来那并不只是一颗头。只是那几十公分宽窄的柜门限制了自己的视野,这才把那张贴在柜门口的脸当成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头。 虽然那人的言行举止与活人无异,面部轮廓较为深邃,发色较浅,看起来似乎并不是本国人。但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依旧诡异得很。想到自己都是一个没有心脏还能动的人,他可并不打算对那人的状态妄下定论。 景可期打量着外面的环境,他原先就没指望那人能多么稳当的接住自己,想到一米多的高度也摔不出什么毛病,于是便挪动着身体,从柜门口滑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真的接住自己了。 虽说没感受到落地的令他很欣慰,但实话实说,比起近距离面对那双黑色的眼睛,他其实更想掉地上多一点。 那人就像猜到了景可期的想法一样,放开了景可期后便主动开口询问道:“你害怕我的眼睛么?” 景可期实话实说:“看起来确实是有点诡异的。” “你不用害怕,我呢……确实是活人。只不过身体有一点小小的疾病,从小眼睛就是这个样子的。虽说看起来很奇怪,但我本身是没什么特殊感觉的。” 无论是真是假,景可期对别人的不确定真假或者听起来离谱的话语向来是以‘接受,但不完全相信’的态度对待。既然人家是身体疾病的原因,也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虽说那人不但看起来精神好像不怎么正常,外表还是一幅衣冠禽兽的既视感,但好歹是个活人。作为一个没有心脏依旧在行动的死人,无论面对一个多么奇怪的活人,内心的接受能力都会比曾经活着的时候大幅度提升吧。 景可期"嗯”了一声后便开始环顾起了四周。这是一间目测有四五百平米的停尸房,四周除大门外,都靠墙罗列着满满的停尸柜,看编号大概有几百上千个。每一个柜子都被从外面打开了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柜子里都摆放了尸体。只是他们死相各异,凄惨的个体数不胜数。但景可期发现这些尸体都是头朝外放的,而且大多数都没有裹袋子。只有上层几具尸体同自己一样裹在了袋子里。不等景可期看完,那人便继续开口搭话:“你的身体很凉,身上只穿了这么一件薄薄的衬衣……用不用跟我换一下衣服呢?我的卫衣至少比你的更保暖一些。” 听到那人话后,景可期才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失去了对温度的感受能力。自从醒来一直到现在,他从未感受到冷或者是热。身体就好像处于一个完全舒适的恒温环境中,而储存着众多尸体的停尸房的温度必不可能是令人感到舒适的。是啊,自己是个死人,身上能不凉么。可是既然现在在跟一个活人混在一起,就一定要尽量掩盖自己是个死人这个问题。 于是景可期就开启了一脸真诚地说瞎话模式。 “谢谢,不用了。我从小体寒习惯了。不过这里确实挺冷的,你别换衣服把自己弄感冒了,我会过意不去的。当务之急还是找一下出去的办法,只要动起来,身上就暖和多了。” 别说自己压根感受不到冷热,就算真的冷的要死,也不会跟那个人互换衣服的。自己胸前那条被缝合起来的切口虽说并没有渗血出来,但一旦脱掉衣服,那条深深的疤痕一定会被看得清清楚楚。在弄清情况之前,景可期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异常。 那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知是不是景可期心理作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