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乐乐,若是不快乐,便随时来找哥哥说理,好不好?”
灵儿犹挂着泪痕的脸上瞬间堆起天真的笑容,伸出小小肉肉的小指头乖乖跟重峦拉起勾来:“好!就这么定啦!不许反悔哦,反悔是小狗!”
“不反悔!灵儿唤我重哥哥,旁边这个好看的哥哥叫容哥哥,我身后这位呢,叫江哥哥,若是反悔了,灵儿大可以来找我们讨理。”
灵儿点点头。
“重哥哥要跟容哥哥江哥哥一起去玩,灵儿要不要一起去呀?”
灵儿跳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灵儿要去!”
“我何时答应与你同游?”容瑾站起身,原本放松的眉眼瞬间变回冷峻。
重峦“哎呀哎呀”站起身,扑闪扑闪地摇起墨骨扇:“虹销雨霁,天朗气清,如此秀色春景,容兄若不惜取,可就追悔莫及啦。”
“阁下又想弄伤我的右手?”容瑾冷哼一声,气结于胸。
“噗,哈哈哈哈哈~容公子,先前是我无礼,此番只想将功补过,邀你一同前去过端午嘞。”重峦凑近容瑾耳畔,摊开缁色扇面挡住半张脸,小声道:“可想不到,容公子这般记仇呢。”
就连小灵儿也凑过来歪着头:“是呀是呀,容哥哥也去吧!”
江陵素有“七省通衢”之称,南临长江,北依汉水。早晨下过细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暮春时节,微风拂面,一路上街道熙熙攘攘,人流车马来往不绝。几人踱至江边,江面波光粼粼,天色晴朗无云,水光潋滟,视野远处偶有渔船出没,雾色朦胧。柳湘灵坐在江离肩上,目光被江边人们向江中抛着什么东西所吸引:“重哥哥,他们在做什么呀?”
重峦抚着折扇,轻笑:“今天正值端午,他们是在纪念一位很伟大的诗人屈平。这位诗人勇敢地跟坏人战斗,最后自沉于汨罗江。说起来,他出生秭归,是你们荆州人氏。荆州民风淳朴,有情有义。人们为了缅怀他,每年今日都会向江中投掷粽子,以免鱼类侵蚀屈平肉体。江陵夜来喜放烟火,一说以驱散邪兽水怪,亦为保屈原尸身无恙。”
“我喜欢吃粽子!”柳湘灵完全没抓住重点。
“江离,你带灵儿去买五个粽子来罢。”江离点点头,将柳湘灵抱下肩牵着便走了。
重峦自顾自接着说下去:“楚人素来为国衷心,爱戴贤才。屈平泉下有灵,若得见人间端午万象,必然也会为此打动。”
“屈平在楚国朝野所遭受的一切,真的值得他那般牺牲么?”容瑾望着江面消失之际,眼中的感情难以捉摸。
“香草难寻,虽千万人,吾往矣。为生民立命,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所谓。值得与否,不过个人利益得失,若为小我失家国之大我,这小我不要也罢。屈平一生追逐理想虽不得,然其气流芳千古,亦深得百姓爱戴。若君王为政能如此,死而无憾,不是么?”重峦难得收敛起嬉笑模样,正颜厉色道。
“即便是,牺牲全族的代价?如果屈平全族被灭,他还会如那般效忠楚氏王朝么?”
“容公子,你错了。他并非效忠楚王朝,他效忠的从来是楚国的穷苦百姓。楚王朝只是施政的一张梯子,爬上去,才拥有指点江山的权力。有些人,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子,实际上却是觊觎号令天下的王权,这种人,一生不过局限于自身利益。而赤心奉国之人,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如若全族的牺牲,能换来天下太平,纵然欺师灭祖,又有何不可?”
听着这番话,容瑾陷入沉思。
“容公子,又是忧心着什么呢?”重峦又复浅笑,摊开折扇摇着,话语中所指,意味深长。
正言语之际,江离已带柳湘灵归来,手上拎着几个绿油油的粽子,灵儿手上正拿着一个黏黏糊糊地剥着。
重峦谢过江兄,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