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柳暗花明

江离去解手,容瑾和舒望雪坐在亭里,气氛一时安静。

    不过,容瑾能感受到一道目光对着自己,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巡视。

    这女子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容瑾没有多想,只是这座凉亭,竟有些让他怀念。

    八年前,熙哥哥带着自己逃出来时,也是在这个凉亭避雨,那时候,沈晴正病得严重。那之前的时光多美好啊。

    心中一阵难受,容瑾只能闭上眼让自己不要去想。

    舒望雪似是察觉,轻声询问道:“公子还好吗?”

    “……无碍,只是想起一些事。”

    姑娘点点头,便没再多问,不一会,重江二人回来了,四人起身上路。

    越往上走,周围空气变得愈发稀薄,但视野也越来越开阔,树木渐渐稀疏了,芳草连天,野花遍地,凉风猎猎。

    舒望雪擦擦汗,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草丛说:“公子们,那就是虹玉草了。”

    重峦上前一看,那虹玉草看上去如翠玉一样,但在阳光下又泛起七彩的光芒,在凉风下摇曳生姿,果真如虹如玉。

    “我们便在此处采摘一些罢。”舒望雪弯下腰撷着虹玉草,江离也与他一块,不过,江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诶?阿瑾你看,那几株在阳光下五颜六色的,真好看!”重峦拍拍阿瑾的肩,指着不远处阳光直射下的几株虹玉。

    “走,我们去看看,”重峦牵起阿瑾就往阳光下走去,采下几株虹玉草给阿瑾看。

    容瑾多年未见虹玉,乍一见到,也觉得很是欢喜。

    “公子,我把舂钵带来了,我们可以——”

    舒望雪话音未落,只见重峦容瑾所踏土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脚下机关响动,地下霎那出现一道巨大裂口,二人来不及反应便掉了下去。

    舒望雪和江离连忙跑去,那裂口却已合上,怎么踩也打不开。

    她大喊:“公子!!”,却无人回应。

    “糟了,公子是中了机关阵,这可如何是好?”舒望雪忧心忡忡地看着江离,一脸急迫。

    江离挠挠头,也是伤脑筋:“我,我也不知道啊!”

    “啊!”

    只听得一声重响,重峦的屁股重重摔在地上。幸好这坑不深,不然估计得摔死。伸手一摸,凉凉的,质地坚硬,应该是石砖地。

    方才掉落的时候,他紧紧抱着容瑾,后者倒是没伤着,倒是他又是屁股痛,又是腿痛。因为容瑾正好摔在他腿上。

    周围黢黑一片,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重峦仰头看去,什么也看不见。

    容瑾吃力地从他身上挪开,拔出孤寒,顿时幽幽蓝光照亮了黑暗。原来他们身处一个铁铸的牢笼中,那铁质地十分坚硬,孤寒都砍不动。牢笼并没有被铁链锁住,而是在外部放了一个很精致的挂锁,那挂锁有点像孔明锁,但样式比其更为繁杂。

    “千机重明锁?”借着蓝光,容瑾似乎一眼就认出了那锁。

    “阿瑾……咱们这是在哪儿啊?”重峦摸了摸屁股,又伸了伸腿,幸好没骨折。

    容瑾折回来,神情严肃:“恐怕是在地牢里。”

    “地牢?……这,这土匪还会挖地牢?”重峦十分惊讶。

    “不……这地牢不是土匪挖的,而是……”容瑾蹙起眉,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算了,现在先帮你解毒要紧。”容瑾拿出虹玉草递给他,“一半外敷,一半口服。”

    “这,没有舂钵,怎么敷?”重峦不肯接。

    容瑾不胜其烦:“自然是嚼碎了抹上。”

    “我,我吃不惯这东西。”重峦撇撇嘴,意味深长地看着容瑾,“不如阿瑾喂我吃。”

    容瑾气得有些咬牙切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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