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看,一字一字吐得极清晰:“听到没,闲,杂,人,等~?”说完大摇大摆地进了殿。
楚旻渊两只眼瞪得快要掉出来了,等到巨大宫门关上后,他愤愤地想,等回了人间,朕定要罚死你这狗奴才!
——
大殿内灯火通明,不说金碧辉煌,也是玉璧辉煌。
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可谓桂殿兰宫。大殿两侧放着白玉雕龙香炉,悠悠燃着他从没闻过的香,只觉得特别好闻,他贪婪地吸了几口,只觉得沁人心脾、神清气爽。
大殿四周垂着倒铃般的花藤,首端是骨瓷般的淡雅,颜色缓缓渐变,温柔的浅紫静静沉淀,仿佛好似倒挂着的紫玉葡萄。
白玉铺造的地面润泽皎洁,让人如坠云端。淡蓝缠枝莲纹样的地毯绵延到不远处的玉阶,云顶檀木作梁,蓝晶玉璧为灯,碧玺为帘幕。
拾级而上,是一张六尺宽的冰玉石阔龙榻,外悬着鲛绡梅花帐幔,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一道人影在帐内微动,如梦似幻。
江广寒屏气凝神,缓缓上前,心想这可比楚旻渊豪华的宫殿要雅致得多了。
正欲作揖,那人影不知怎的突然闪到他身后,一手托住了他的臂膀,其声冷冷若泉,暗藏着几份喜悦:“你来了。”
江广寒回头一看,才六年时间,“小鹿”已完全出落成又高又大的“大鹿”了,还得他仰着头才能看到,而且眼神更加冷峻,看得他心跳加速。
这小子长得越来越帅了,光洁白皙的脸如刀削,棱角分明冷峻,鼻梁英挺,乌黑的细眉稍稍向上扬起,尤其是长长的白色睫毛下藏着的,那双幽暗深邃的淡蓝色眼眸,实在仙风道骨、飘然出尘。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话用来形容他实不为过。
“哪里伤着了。”清曜将他全身打量了一遍,似乎没有发现伤口。
“不是我,是别人,”江广寒被他看得要发毛,强打着轻松的语气道,“他伤的很重,可不可以—”
他话都还没说完,清曜凌厉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不可以!”
“我,我还没说完呢……”江广寒像小兔子一样耷拉下耳朵,委屈吧啦。
清曜一双眼冷冷盯着他,伸出玉手掐住他的脸与自己对视,充满磁性地一字一顿,满满怨恨:“我早说过,我们灵泽若认定一人,便只为他疗治。其他人,一概不管!”
“之前六年时间不见你来,今天知道来了,却带了两个男人,什么意思?当我灵泽宫是医馆么?!”
江广寒和他眼睛的距离不到咫尺,清曜又狠着声一阵责怪,可把他吓坏了。
待得清曜猛然松开了手,他缓了缓气,哀求道:“可是,他真的不行了,之前不来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他吧!”
这话听在清曜耳里却极不舒服,醋坛子一下就翻了,原本别过的身子又拧了回来,咬牙切齿:“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般为他着想?”
江广寒心想这小鹿是越来越奇怪了,搞了半天怎么为这种事情生气呢。
无奈答道:“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啊。”
清曜没再说话,沉默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从观察脖子上有没有吻痕,到手上有没有别的男人或者女人的味道。良久,倏忽闪回至龙榻上用手撑着下巴半躺着,慵懒地开了口:
“叫我帮你,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广寒看有希望,连忙兴奋问道。
“上来。”
声音冷若冰霜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绡帷幔也轻轻拂动。
江广寒拾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