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方便下手。他的要求,是让杀手杀了他全家,一个活口不留。
而他要做的,就是假装不经意,让萧甯看到这一切。
萧甯好几个月没回过繁华的建阳,村子里人虽不多,正值黄昏收工之时,大家都提着锄头工具之类往回赶,却也十分温馨。
最里边的那户人家是个猎户,楚旻煕眼瞧着那猎人背上扛着野猪肉,老老实实进了屋。
这厢萧甯还缠着他要馍馍吃,楚旻煕自然掏钱买了,只不过说着烫手一直拿在嘴边吹,走到那家墙边,“不小心”一丢,抛落在地上,正好对上墙上破洞处,将里面看了个全。
甯儿弯了腰要去捡馍馍,却被楚旻煕拍了拍肩,示意他看墙洞里。萧甯天真无邪又好奇心重,便乖乖听他的话把眼睛往墙洞里放,只见一个黑衣人闪身下了房檐,家主正在外面晾着猪肉,那黑衣人亮刀一劈,猎人惨叫一声,向地上摔去,鲜血混着肠子肚水流了满地。
萧甯从没见过杀人,吓得瞳孔骤缩,惊恐万分,连忙想要闭眼别过头,却被楚旻煕两只手狠狠掐住不让他动。
萧甯吓得要闭上眼,眼泪滚烫,颤着声:“熙哥哥,甯儿不要看了!不要给甯儿看了!”
楚旻煕哪里肯放,腾出一只手硬生生把他的眼皮扒开,逼着他看,看个干净。
“萧甯,你必须看,尝尝什么叫被灭全族的滋味!”
只见一个穿着麻衣的妇人闻声从屋内出来,见着自己丈夫血溅当场,不由得惊叫出了声,那黑衣人跳上去捂住她的嘴,猛地往胸口一捅,妇人便瞪大了眼白扑在地上不再动弹。
萧甯不愿再看,脑袋却完全无法收回,浑身颤抖着,馍馍也掉在了地上,他想要尖叫,却吓得叫不出声。
西边厢房徐徐又走出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想看看出了什么事,那黑衣人还不放过,冲上前去竖着刀猛劈,刀光凌厉,老人连面前黑影都没看清楚,便被生生劈成了两半,登时鲜血如瀑,大肠小肠脑花全掉了出来,直把黑衣都染湿了。
里面又跑出来几个人,一个提着斧头三四十来岁的壮年,一个拿着镰刀二十岁上下的男青年,一个怀中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的年轻妇人,后面又跟着几个小孩捂着嘴尖叫。
他们哪里是鬼车杀手的对手,那黑衣人出刀犹如闪电,电光火石之间,摔地声不绝于耳,血花如瀑四处喷溅,如同下了一场极狠的血雨,空气中血腥味浓得作呕。
整整七条人命又这样没了。那黑衣人杀得倒是越来越起劲,杀得酣畅淋漓,脸都被血染红了,仍旧狞笑着。那房子全没了样子,黄栅栏、绿叶、白墙全染成了红色,一个个生命就这样在昏黄的光线下如猩红的彼岸花朵朵凋零,花瓣飘了漫天。
萧甯的脸色吓得惨白,浑身汗毛竖起,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过度惊吓而缩得很小,嘴巴也木然张着,早已说不出言语。
见没人再出来,应该是杀光了。楚旻煕拽着萧甯缓缓起身,拖着他来到院内,乌靴上沾满了黏湿的血。萧甯仍是呆着一张脸,仿佛吓晕过去一般,然而他尚有一丝神智,落魄一般蹒跚进了屋。
楚旻煕本不经意一瞥,却瞧见墙角缩着的一团,不住颤抖。他掀开挡住的蓑衣一看,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里紧紧握着一枚翠绿的玉璧,满脸惊恐,眼泪簌簌抖落,抖成一团。
还有一个?!楚旻煕震惊地睁大了眼。
那黑衣人本在本外逡巡,见他进了屋,也跟着进来,才发现自己漏了一个,挥起刀便要来杀。
萧甯看见满脸是血的黑衣人,虽吓得魂不附体,却还是挺身了挡在角落那个少年面前。
楚旻煕见萧甯去护他,心急如焚,沉下脸闪身一踢,那黑衣人竟被踹出房外,狠狠摔在地上。少年跟萧甯惊惶地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