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旻渊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一些,不仅如此,他的智力似乎回到了……孩童时期。
萧甯瑟瑟在楚旻渊怀中,紧紧抓着他的龙袍不愿放他走:“周围好黑,我好怕……可是睁开了眼,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楚旻渊望着怀中人,心急如焚,不知怎生是好。
宫女端着药恭敬地呈上来,旻渊接过去亲自用嘴吹凉递到萧甯嘴边,苦涩药汁刚触碰味蕾,萧甯皱紧了眉侧过脸直摇头:“好苦!甯儿不要喝!”
看着怀中一本正经撒着娇的人,旻渊哭笑不得,“阿甯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说完又伸手去喂。
萧甯闭着眼睛哭了,楚楚可怜,央求着不喝,深黑的汁水触到咬紧的齿关怎么也送不进去,沿着嘴角流了下来,染湿了明黄的锦衾。
楚旻渊叹一口气,手上动作也缓了些。萧甯没再淌泪,静静地听半晌似乎也没动静,便放了心,觉得自己不用再被喂药了,然而下一秒,忽然唇上一热,一个软软的东西撞开了自己的齿关送了许多浓烈苦涩的药汁进来。萧甯被吻得突然,不留神把药汁好歹都吞了下去,嘴上却是呜咽:“唔唔……不要……”
一旁的宫女原本就对长生殿的“不速之客”感到好奇,方才偷偷看到皇上竟嘴对嘴地喂那个幼稚的男人,惊诧不已,不由得瞪大了眼。
“去拿糖过来!”皇帝的呵斥将她激醒,宫女寒毛直竖,连连诺着跑出了殿。
这厢萧甯还在一个劲地“呸呸呸”,楚旻渊拿他没法,轻轻用拭嘴巾擦去嘴角残渣,柔柔印下一吻。四瓣软唇相碰,那人仔细舔去自己嘴里的苦味,一点点、一点点,竟然觉得这个吻有点甘甜。萧甯的手不自觉地勾上了皇帝的脖颈,索求更多甜美。
须臾,那宫女满额大汗地跑回来,捧着一个盛满各式糖品的铜盘。
萧甯感到皇帝离开他的唇,那甘甜的滋味即将远去,不舍地仰起头索吻:“嘴巴好甜,不要走!”
楚旻渊无奈何地揉揉他的发,伸手拈来一颗糖塞进萧甯嘴里,后者受了甜味,一个劲咂着嘴品尝,吃得十分快活。
“乖,喝了药才有糖吃。”楚旻渊舀了一汤匙药,再次递到萧甯嘴边,却没再用嘴喂。
他问心有愧,萧甯如今双目已眇,心神又似孩童,他怎么能乘人之危?况且,如若阿甯恢复过来知道他的禽兽之举,又会恨他到何种地步呢……算了,就算不再碰他,清醒的阿甯恐怕此生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现在,他只希望阿甯好好活着。
萧甯听到有奖励,终于肯乖乖喝了。喝完药,楚旻渊终于得空换了身衣服,仍是坐在床上抱着阿甯。怀中人怯怯闭着眼,睫毛如黑幕垂下,肤若凝脂。二人一时相对无言。
良久,萧甯开口,满是孩童语气:“这里好闷,甯儿想出去玩。”
楚旻渊宠溺回了“好”字,将他抱起柔柔问:“阿甯想去哪里玩?”
萧甯在他怀里无措摇着头:“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楚旻渊皱起眉犹豫,终开口:“是一个很大的宅子,有很多花园。”
“那就去花园吧。”
二人来到花园,野蝶纷飞,花影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清香。皇帝把萧甯放回地上,伸出手搂扶着他,生怕他摔了、磕了、碰了。
馥郁花香扑鼻而来,可惜萧甯却什么也看不到,一眼望去仍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他想奔跑嬉戏,却浑身毫无力气;想爬上树梢捉虫,却连树在何方也摸不到。二人安静地走了一会,萧甯唉声叹息:“没意思,甯儿什么也看不见。”
楚旻渊也想带他玩耍,只是宫中景色四季如旧,从小到大他也倦了。可他不愿让阿甯失望,心下冒险着道:“我带你去街上玩吧。”
萧甯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