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楚旻煕。见他,是因为手持孤寒的代价,就是必须在剑的主人身上种下寒蛊,如若三月不治,即会浑身僵冻而亡。
我为熙哥哥杀人已数载,鬼车如今足够强大,熙哥哥也不再需要我帮忙了。
先去鹤京找他要解药,再离开。熙哥哥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应该会……
“什么人?”我的思路被他打断了。
我摇头:“对不起,这件事不便对你说……总之,请你相信我,等我见到那个人之后,一定会回来找你,然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浪迹江湖。”
我字字真切,他笑得却很不安稳。
“重郎,我们这是在哪里?总感觉,这地方好大……”我记得前天自己探索的时候,好像四处都是高墙,按理说街道上应该很多人,可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在建阳,我的府上……嗯,家府还算广博。”
他的府上?重家家府么?我怎么不记得……头好疼。
他好像发现我时不时皱着眉,眉间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在帮我舒展眉毛:“阿甯,不要老是皱眉,会不好看的。”
我点点头:“嗯。”
正想继续问的时候,他把我扶了起来:“阿甯,我来给你束发吧。”
我的手搭在他的手上,走到那个熟悉的梳台前坐下。
“阿甯喜欢什么样的发型?”
“我无所谓,照你喜欢的弄就好。”
他略带粗糙的指腹划过我的额前鬓角,撩起我几束发在后面缓缓动作着。
“一会去哪?我似乎还未拜见过令堂令慈。”
重峦抬着我头发的手微微一愣,黯然道:“家父家慈皆已西去。”
“啊……我想起来,之前在地牢,你好像说过令堂是……抱歉,有些记不清了。”我的记性好像变得很差。过去的记忆都有些错乱了。
“无妨,只要阿甯在我身旁就好。阿甯,要不这次,咱们去鹊华山玩吧。从建阳坐马车过去,也不过半日路程。眼下炎夏将至,正好我在鹊华山有处山庄栖身,幽静清凉,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鹊华山……小时候陪着家里人去过几次的,不过娘亲不准自己乱跑,什么景也没赏到。
他家产似乎十分富有。
“听你的。但……”
“我知道……等几天,你眼睛和武功恢复了,再走也不迟,是吧?”他的声音带了点乞求。
我点头。
但愿这次,熙哥哥愿意放我走吧。
重峦帮我束好发,洗漱完毕,又帮我穿上乳白锦袍。
他说,腰间挂上玉佩会很好看。他说,白色很适合我,飘然若仙。
我不禁笑了,白色怎么看,也像是死人穿的颜色。
他吻住我的嘴,很严肃地让我以后千万别再这么说了。
重峦以前,好像不是这个性格的。江离兄在何处?不叫上他一起么?我问道。
踏上马车前我才发现,原来车夫就是江离。只是,他好像有点沉默,除了几句寒暄,似乎不愿与我多说话。
总觉得这次昏睡醒来,好像很多事情都变了。
一路上,重峦给我买了很多糕点瓜果:玉露糕、雪梨酥、芙蓉鲜花饼……
那味道像沏开一杯陈年老茶,又浓又涩,铺满岁月的尘土味道。耳边喧嚣宁静交替,谙稔的家乡话,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久未谋面的建阳。
我记得,小时候家产殷厚,珍馐美食吃了不少,锦衣绸缎也穿了不少,不以为然,所以那时性子才那么任性。后来才知道,这种安宁多么可贵。
如果可以一直待在建阳……一切都没变的话,以萧家公子的身份去邀沈晴来建阳城看烟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