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个睡不醒的姑娘,头一夜我是与她同榻共眠的,家中只一方榻,她亦是女子,我未曾多想。
只是次日醒来,我哭笑不得。
这姑娘的睡相着实不可言表,手脚并用缠在我腰间腿上,我侧头去瞅她,见她珑唇微翘,鼻息轻缓,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身子被她压了一夜,手脚皆酸麻,醒后我半晌起不来身。
只在我起身穿衣的一小会儿功夫,她又换了两下睡姿,摸摸索索地把被子团了,揉到怀里抱着,又眉眼恬恬呼呼睡着。
这模样可真像个孩子。有点可爱。
我去伙房准备早膳,熬了粥,想着家中有这样的“贵客”,又将梁上仅剩的一小块熏肉取了下来炒了,再炒了一个青菜,想着做得尽量丰盛些。
“喂——有没有人?”
大声的叫唤传来时,我手里正搅着蛋液。
“有没有人啊?这是哪里啊——”
听着她不停呼喊着,我赶紧放下手里的碗,推了卧房门去见她,只见她茫然着正张嘴又欲急呼。
那会子她见我后,语如连珠急声问:“吓,太邪门儿了!姐姐怎么一觉醒来在个奇怪的地方?小妹,快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随身的东西呢?你有没有见着?我的衣服呢?包呢?还有我手机呢?……”
她问题太多,我听不甚懂她那许多话,只拣几个回答:“姑娘,你现下在奴家的家中。姑娘随身的外衫脏了,奴家已替你洗过晾晒了。”至于其他,我实不知。
“奴家?姑娘?这什么称呼?在拍戏吗,我俩是群演吗?……你穿的这是什么哪个朝代的衣服啊?”她问题很多,杏眼睁着,面上一副满是奇异的神色。
这回她说的话我完全弄不懂,一时怔愣无语。
她试探着问我:“小妹,你没事吧?”
我才想问她有没有事,怎么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呢!只又觉着她的嗓音格外清冽好听,我一时有些痴痴,讷讷言道:“哦,我没事。”
不对呀,这是我家,我是主人家,怎地能对着客人怔怔发愣呢?
太失礼!
我很快回神过来,好脾气地指了指榻边小几上的衣服,对她道:“姑娘,今日你先穿奴家的衣裳罢,”忖了忖又与她解释道:“这是奴家新做的,还不曾上过身。你换好衣服,出来用些早膳吧。”
她的衣服料子极好,我恐她不爱穿我的旧衣,下意识把前不久做的新衣翻出来给她备下。我觉着,这是应有的待客之道。
片刻失措后,她又大方自如地应声:“噢!好,谢谢!我就来。”说罢她就掀了被,露出她仅着了小衣的白皙玉腿。
那景灼然晃眼……我的脸飞红。
逃出了卧房外摸着火烧似的脸颊,平息着激烈的心跳。而后我回到伙房,把装着搅好蛋液的碗置入锅中,坐到灶口小凳上,点火蒸蛋羹。
醒来后的她,眉眼间添了几分英气,眸子里盛着亮亮的光,比睡着时更好看,只是方才并未与她通过名姓,观她言行,不似此地人。
不多时她就出了卧房,在小院里转了一圈,寻到伙房时问我:“小妹,请问洗手间在哪?”
我打了水盛在木盆端给她,她茫然了会子,说她内急想要方便一下,问厕所在哪?我方知她要找的是茅房。
洗漱时她仍是呆呆的,我真担心捡回来个傻子——她不会用柳枝刷牙,略微苦恼片刻后,含了水拿手指磨蹭了几下,咕噜咕噜漱了口。
用早膳时她毫不见外,边吃边与我套些近乎。
她执起竹筷,盈盈笑着与我搭话:“对啦小妹,我叫应尽欢,还没问你怎么称呼呢?”
“江文元。”
“文元妹妹,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