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回,尽欢却是推了两下唤了一声便醒来了,睁开眼迷迷蒙蒙看着我,稍过会儿眼神才清明起来。她抬了抬手,大抵想要我抱她,终又止住了。
雨后石桌石凳皆是湿的,坐不了人,我们就如往常在伙房用膳。用膳时尽欢很安静,还未吃完敲门声伴随着呼门声:“四姐儿,应姐儿,可有人在家?”
听声音是江屠户,我起身被尽欢拉住了,她不容置疑道:“在伙房别出去,我去开门便好!”
虽疑惑我却听了她的,屠户伯将尽欢猎捕的野羊宰杀好了,送来。尽欢收下后回来继续用膳。
“尽欢,我有事想与你商量!”我对她道。
“什么?”尽欢手一顿,问。
我说的却不是我与她的事,只是道:“今日我想依例去请二姑母、表哥和新表嫂,来家中用晚膳!算作头回宴请新妇。这是村中习俗,二姑母待我亲厚,我理当如此。你以为,可以么?”
闻言尽欢尴尬着结结巴巴道:“嗯!可以是可以,不过要不过两日再请?这个……你脖子那里,有痕迹……我,是我的错。”
我又羞又恼,气得抬手就要拧她耳朵。手伸了出去,半道又折回了,兀自烧烫了脸。听她又歉疚道:“我,并不知……哎!你罚我吧!”
无话可言,都紫了,这人怎地下得去口?
既身上有痕迹自然不便出门,便在家中缝衣。顺便问过她哪件衣服破了口子,尽欢想了想道:“青色那件吧?”
昨日说的是灰色那件……心中已明。她的体贴,与众不同。我该再对她好一些,手中又替她缝起新衣。
午膳是尽欢做的,爆炒羊肝,清炒青菜和烧赤麂肉。用膳时尽欢如常替我布菜,一盘羊肝多数进了我的碗里,她说羊肝养血气,适合我补身。
好似一切如常,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