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糕的新米蒸熟,尽欢找了捣臼洗净,开始捣碎新米。我告知她需得捣至无粗粒细腻状。尽欢应下后细细捣着,做得格外认真。
捣好后我正做米糕,坚持不住,忽而冷汗往外冒,尽欢慌张问我如何了,我恐她惊慌,告知她是月事来了。尽欢如往常,横抱了我进到卧房里,照料我。
哎,算算日子也是该来了,不过每次都稍有推迟,不料在今日。调养补身的药剂喝了不少,身子其实好了许多,只是这回,不知缘何,又疼得紧。
她二话没说,净了手搓热了掌心附到我肚腹,替我轻揉着,一如往昔。
熟悉滚热的掌心熨帖着肚腹,我身子缓缓舒展。久前尽欢的话回响在脑中——
“热水袋什么的,哪有我好使啊!”
嗯!原来,还是尽欢好使。
我好些后她煮了姜糖水喂我喝,转身欲走时,我阖着眼,似无意识般抓住了被角与她的衣摆。尽欢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我仍不愿放开。
我只是想她,……能留一会儿,在这个时刻,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自私的这样想着。
尽欢又叹了口气,坐在床沿看着我。定是看着我的,那柔柔的目光打在我的脸颊上,我清晰能感受到。
晚间我好些了,便起身了。尽欢不让我操劳,她问清如何做之后,便摆桌点香供奉月神。而后,我与她二人吃团圆饭,坐在院里赏月。
对月而坐。我不禁想起,自己已有四个拜月节不曾与人共度了,都快忘记与人团圆是什么感受了。
这些日子来沉溺与尽欢相处,又自行束缚把她推开。心中很苦。尽欢心里大抵苦得不比我少。
往日,我与她看月时,她总是缠着我,索抱索吻或低声细语叙柔情,亦或只是与我贴在一处,什么也不做。定不是现在这般,相对无话。
尽欢望月不语,我对月无言。
团团圆圆的日子,我们挨得近,却又似离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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