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尽欢睡在一处,照料那酒醉之人。但,终究是害怕,怕心软后我与她的感情又成了催命之刀。她,须得好好活着!
尽欢靠近时,我便察觉,但没睁眼。听尽欢细细低低说着话,原来,尽欢是来道别的!打在我面上的目光很灼热却很轻柔,不敢睁眼去看她,在被子底下紧紧抓着床单。
熟悉的气息忽而靠近了,打在脸上,软软的唇印到颊边,差一点忍不住睁眼了。……只是,我听见尽欢说:“阿元,我走了。再见。”
钝钝麻麻的痛漫过心间,这是逼走了尽欢啊!
眼泪夺眶而出,忍未出声。
院门轻轻的吱哑声,无声的哭泣转为低低的呜咽。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脸,哭得肆无忌惮,哭得撕心裂肺。再也没有人来抱着哄着了。
——尽欢,她离开了。离开我了。
哭得累了,嗓子疼,眼睛酸。不同寻常地在床上痴痴躺到近午时才起,亦不敢去追尽欢,兀自陷入苦思。
尽欢走了也好!走了,她才能去过属于她的生活;走了,她才不会被我连累;走了,才能好好活着!
为什么尽欢要是个女子呢?可她就是个女子啊!
家里添置了许许多多东西,衣服被子鞋柜桌凳……可是,自己却觉得院子里格外空旷清冷,家里没有了尽欢,没了不停絮叨逗趣的人,没了温度……
一点也不觉得饿,默默起身,鸡笼里鸡仔们咯咯扑腾,才想到去喂它们,这是尽欢养的鸡仔。她管它们叫小宠物。
回到卧房,看到桌上的钱匣子,打开看看,里面的银钱几乎都在。尽欢没带上一些么?数了数,只少了三十余两,其余都在。
心头忽又难过了起来:这人怎地还是这般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