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错,我这样并不很懂音律之人只知听她弹着,能让我身心都有段放松时间。来此间,少听音乐,我又并不很会唱,偶尔在阿元耳边哼一两首曲乐,那只是与她的情调。
几曲罢,我见她不弹了,便告辞归家。
“公子!”玉锦似乎有些急,我停了脚步听她细说:“公子,你喜欢玉锦……弹的曲子么?”
“喜欢。”我并不需遮掩,她弹得很好听。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又说:“那公子往后可能常来?玉锦愿意为你拂弦。”
“嗯,有时间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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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现下已冬月了。天气有些凉,阿元在暖阁里缝衣纳鞋,我并不拦她做针线,她制的衣穿着妥帖,贴身衣物我一向只穿她做的。天冷,我也不喜出门,日日与她一处,不浑闹她,只每个时辰捂她眼睛,沏茶给她喝,忧她认真太过伤眼。
几处楼子里生意走得很稳,酒坊自整改后我很满意,伙计们再不想往日那样没日没夜酿造了,定量后白日四个时辰工事便足,定价后我只需让账房与成五叔核查清楚出库入库的数量便可,亦不需再隔三差五去盘账。
多出的时间,余事不做,大多用来陪阿元。现在阿元不嫌我黏她太过,也不会赶我让我去“做些正经事”,总嫌我休息不够,我更爱她这般温柔体贴。
说起来,成家那三个孩子成继,凌,风,已十一二岁了,成五叔把他们送下山来,求我带他们“做点有出息的事”。
我觉得孩子太小了,这么点大就丢去店里帮工,实在可怜,我们家多养三张小嘴也吃不穷,便让他们在府里陪笑语玩。
“阿欢,你这样纵着笑语,是否不大合适呢?”阿元在一回午后与我说,我问如何不合适,阿元说:“男女七岁不同席,笑语已然七岁了,整日与三个大男娃一处玩闹,不甚妥当。”
我听出她绵语有话,笑着应她,谁让她是当家主母,我得听小媳妇儿的话,不能反驳她。我与阿元说,定让秋雁仔细看着他们,不会失礼。
后来几日,我寻思着无事,也常抽些时间教三个小子练拳踢腿,笑语也要练,多一个不多,冬日里我便带了四个“徒弟”,在府里花园教他们强身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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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又到了,阿元亦喜食饺子。
想到当年在江家村里,满院子的小娃们包饺子那热闹场面,那会儿的阿元温婉可爱,神色从容,我便想今年也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