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先留下来,余事再做计较。
膳后她收拾了碗筷,我要帮忙一起做,她笑道这些事不是公主该做的,告诉我倒点水喝歇着就好。她利索地收拾饭桌,便在伙房刷锅洗碗忙了起来。
我没有听话地去歇息,尾随着她站在伙房门口瞧着她。她手里忙活着,抬眸望见了我,笑笑继续手里的擦洗,也不赶我离开,温声着道:“稍微等一等,一会儿我给你打水沐浴,可好?”
我应了她。只要是她安排的,都可以。我好似,并没有许多不习惯。
这样的生活,似乎很契合心底的追寻。
卧房的隔间里铺设着平坦的青石,里侧还有一处很简陋的木板床,阿欢提好了水在浴桶里,再从角落一处衣柜取了一套里衣搁在小几上,对我道好了,可以沐浴了,若有需要便唤她。说罢她走出了隔间,留我一人在屋内。
略有不适应,虽往日在宫内也不让侍女近身伺候的,屏风外却站着许多侍女供我随时传唤。此间独我一人,我知道自己并非念着宫里的奢华,只是,想阿欢若能在屏风外等我些许时间,我或会欢喜安心许多。
果是想太多了么!呼出一口气来,我解衣进了浴桶擦洗起来。
阿欢很贴心,澡豆和浴巾都摆放在好取用的位置,水温也合适,我的不安又减退几分。沐浴好,穿上她替我准备的衣服,衣服样式虽简单,看着很干净,也很合身。
饭菜合口味,衣服合身,人称心意。
我这回决没来错,冲动之中悖逆娘亲之举的不顾后果,已不那么害怕面对了。
出来后便见阿欢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朝着隔间的方向,眸光却没有着落,似是心事重重。我不喜她这般模样,仍是雀跃些与她道:“阿欢,我洗好了,你也沐浴吧!”